分退票，十四点十九分付新票，中间七分钟。

    槐昼用笔点了点那段空白：“大家都在找他们后来去了哪。可目的地不一样，走的路也不一样，继续往地图上叠，只会叠出更多巧合。”

    陆诗琪问：“你想查哪一段？”

    “退票前几分钟。”

    “理由都问过。”屏幕里的女调查员接话，“见朋友，车里太闷，觉得前面不安全，什么都有。”

    “人都走完了，再问为什么，谁都能给自己补一句。”槐昼把那七分钟圈住，“先看他动手退票之前，手机收过什么，扫过什么，票又是从哪台闸机过的。理由先放着，别跟着它跑。”

    “还查付款？”女调查员问。

    “查时间和设备，钱花给谁先遮着。有人收到通知以后立刻退票，也有人先离开候车区再买新票，顺序摆出来，比一句临时起意有用。”

    对面没立刻回话。那名调查员低头翻了翻资料，嘴唇动了一下，似乎在算他这句话又要多出多少申请。

    许宁已经开了张空表：“服务通知、取消、付款、验票？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前后十五分钟。”

    “完整设备日志下午才可能批。”女调查员说，“R6是失踪人员，还会更慢。”

    槐昼停住了。他能把路指出来，开多少资料得由正式调查员决定。胸前那张灰卡今天已经提醒过他两次。

    韩绍文看了新表一会儿：“不要完整日志。通知只取发送方、时间、类型和校验码，验票只取闸机号、票证类型、进出状态。内容继续遮。”

    他这才看向槐昼：“这些够你查吗？”

    “先看。”

    “查不出来呢？”

    “记进训练记录。总不能为了好看，再编个答案。”

    韩绍文朝屏幕点了下头：“按这个范围申请，我方负责初筛。资料进隔离终端。”

    会议暂停，倒计时停在十二分钟。外侧操作台的屏幕镶着橙边，右上角录屏标志一直亮着，陆诗琪把槐昼带过去，许宁一口气开了六个只读窗口，能认出人的内容都被剔掉，只留下前后顺序。

    槐昼刚想碰鼠标，陆诗琪先把权限确认页转到他面前。上面清清楚楚列着能看的四类数据，页面最下方还有一句，筛查结果不得反向识别旅客身份。

    “灰卡也能签这个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能签责任，不能签授权。”

    “设计得很周到。”

    “怕你误会自己升职了。”

    数据往下刷，第一名旅客在退票前四分钟收到运营提示，发送方校验失败。第二名没有推送，却在两分钟前扫过站内服务码，码登记在东广场，人当时的闸机记录却在地下二层。

    第三名那班车照常开了，服务日志里偏偏多了一条临时停运回执。发送主体空着，页面样式还是三年前停用的旧模板。

    许宁给三条记录标红：“路子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时间都贴着退票。”槐昼把几条线拖齐，“先留。”

    第四名接过一通查不到归属的客服电话。第五名更干净，开检前离开候车区，服务栏里什么都没留下。六个人依旧差一块，前面三条异常也还撑不起同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许宁把电话记录和旧模板拆到两边：“要是只认共同渠道，这两条得先扔。”

    “先不扔。”槐昼盯着对齐后的时间轴，“渠道各走各的，作用倒一样，都把人从原来的路上赶开了。现在只记时间，别急着给它起名字。”

    槐昼没动那些红线，只把验票状态单独挪到最下方。R6的窗口还空着，屏幕里跳出一句话：“失踪人员授权通过，正在脱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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