趴在门口,一身银灰色的毛蓬松松的,额间的金色符文在午后的阳光里微微发亮。它慢悠悠地走进来,像领导视察一样绕着前台转了一圈,然后用爪子拍了拍前台的大理石台面:“这儿,给我放个垫子。要貂绒的。”
“你不是有猫爬架了吗?”
“猫爬架是睡觉用的。前台的垫子是看门用的。档次能一样吗?”煤球理直气壮。
沈清漪低头看了它一眼:“煤球,你要是在前台上趴着,妖兽客户进来一看,先看见一只大肥猫趴在前台当镇店神兽,你觉得正常客户敢进来吗?”
“我哪里肥?我这是貔貅的标准体态,四百年的底蕴,放在你们人类眼里,就是成功人士的肚腩,这叫富态!”
寒尘沉默了一秒:“你一个村长,不在村里待着,跑这儿来视察?”
“我是来参加样板间剪彩的。”煤球在大理石台面上蹲坐下来,“顺便视察一下你们这装修进度。毕竟以后这只下蛋的鸡,也有我的一份口粮。”
“你只是负责招财的,不是负责吃的。”
“谁说的?”煤球不甘示弱,“宠物医院,宠物医院!我是不是宠物?我是!医院赚的钱,我有没有份?你说说看!”
寒尘当然没有话说。因为从逻辑上讲,煤球说得没错,但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。最后他只能叹了口气:“垫子买。”
“貂绒的!”
“……法兰绒。”
“貂绒。”
“法兰绒,爱趴不趴。”
“行,法兰绒就法兰绒,颜色要暖黄的。”
煤球从台上跳下来,心满意足地甩了甩尾巴出门去了。林雪看着它离开的背影,低声说:“这个村长,比黑社会收保护费还理直气壮。”
寒尘像是没听到一样,抓起图纸转身走向门口:“行了,明天一早去提货。今晚都早点休息,明天干活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折回来,看着林雪:“你推荐的那家设计公司,明天上午让他们出一个施工图。不能晚了。”
“明天上午?”林雪意外,“这么急?”
“早一天动工,早一天开业。张猛那边不会等我们准备好再来找麻烦。他们越晚知道我们的布局,我们的胜算越大。”
林雪看着他,轻轻点头:“那你明天提完货,下午到我们林家在城南的仓库绕一趟。有一批木材和隔断材料,我可以给你直接调过来,不用走合同。”
寒尘微微一顿:“你打算给我省多少钱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反正花的不是你的钱。”
她说这话的语气带着一丝好整以暇的玩味,像猫咪轻轻碰了碰桌上剩下的零食袋。寒尘没有接话。他没办法接。这个话题接下去会出现一条深不见底的坡,而他很清楚自己此刻还不能滑下去。
他转身走出铺面,阳光照在身上。背后,几个人还在讨论隔断用什么颜色、药房通风管道的直径尺寸,乱糟糟的一团。但那声音听在耳朵里,意外地有一种踏实感。
他走到面包车旁拉开车门的时候,手机震了一下。是陈宇发来的消息:
“刚才忘了说。我在铺面门口右边的柱子底下,看到一个用粉笔画的符号。”
“什么样?”
“一个圆圈,里面画了只羊。画的挺简陋的,像小学生美术作业。”
寒尘看着屏幕,脑子里飞速地转了一圈。圆圈羊。这个符号他有印象,在省城地下势力里流传过一种标记方式,意思是“这地方有人盯着了”。
这不是张猛画的。
张猛要用就用锤子砸,不会画什么圆圈羊。这符号透着一股考究又低调的味道,跟张猛的风格差了十万八千里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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