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构图。
“他还在里面。”周小渔睁开眼,“蜂群感知到他的灵力痕迹已经到了负二层,再往下就彻底屏蔽了。地下三层有独立信号隔离层,蜂群进不去。”
“地下三层有信号隔离,是怕人发现还是怕东西跑出来?”沈清漪冷不丁问了一句。
“两个都有吧。”寒尘说,“一个放三十个休眠舱的地方,既得防外面的人进来知道里面存着什么,也得防里面的东西万一苏醒后通过信号召唤同类。隔离层一涂,双保险。”
“设计这套系统的人,思路很清晰。”苏晚晴翻了翻手机,“但这种级别的独立信号隔离层,不是普通装修队能做出来的。要么是M集团自己的工程团队,要么是外包给正规大型施工公司。如果走外包,施工记录、材料采购清单会留下痕迹。回头我让局里查一查。”
“要从正规渠道查M集团的分包商?”沈清漪看了她一眼,“你不怕打草惊蛇?”
“打草惊蛇前提是蛇在草里趴着。”苏晚晴收起手机,“现在蛇在地下三层趴着,草在外面一片密密麻麻。我们用正规的施工审批流程去查,走的是环保部门的路子,不走刑侦口。M集团就算察觉,也只会以为是普通的环保检查,不会想太多。”
“环保部门检查施工记录。”寒尘念叨了一遍,“你这思路……倒是比直接硬碰硬省钱多了。”
“毕竟苏家是吃这个饭的。”苏晚晴难得露出一点得意的表情,“军警系统出身,走的都是曲线救国的路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。太阳从东南方向爬高,巷口的影子一寸一寸缩短。沈清漪把玩着银针,织女穿花般翻来覆去,忽然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:“你们说,那个K-000既然是被划掉了,那就说明M集团内部的档案管理者不打算让后人看到这个编号。但为什么又不直接销毁那页纸,只是划一道线?”
“懒得销毁,或者不能销毁。”寒尘答,“有些文件在制度层面规定不许销毁,只能作废标记。划一道线算是作废,但档案必须留存。”
“谁给他们定这种制度?”
“要么是M集团内部的法务合规要求,要么是投资方的审计要求。”寒尘想了想,“M集团搞的是生物科技研发,研发项目一定会吸引资本方。资本方要看尽调报告,严格的尽调报告会要求项目方保证档案的完整性和可追溯性。哪怕你这一项实验失败了,档案也必须保留,以备后续审计。否则一旦资本方发现项目方敢销毁研发记录,整个集团的信誉都会崩塌。”
沈清漪恍然:“所以K-000的档案之所以还在文件柜里,只是因为资本方的审计要求?”
“大概率。”寒尘的目光依然透过车窗盯着西门,“这意味着M集团背后不止一个资金来源。除了自筹资金,他们还引入了外部资本。资本方虽然不会干预研发方向,但会盯着档案管理。这给了我们一个思路:如果能搞清楚M集团在省城项目和哪个资本方有关系,我们或许能通过资本方的审计线索,反向推演出M集团在省城布局了哪些资产。”
苏晚晴默默记下了这句话。她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,周小渔忽然睁开双眼:“出来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康源样本库西门。那扇铁门从内侧缓缓打开,穿深灰色夹克、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拎着公文包走了出来。他在门口站了两秒,没有回头,径直走到黑色轿车旁,拉开副驾车门把一个信封放进扶手箱,然后绕到驾驶座坐进去。
引擎启动,黑色轿车缓缓驶出西门,右拐上了大路。周小渔闭着眼,灵蜂的追踪画面同步更新:“他在往市中心方向开。车速不快,四十五码左右,没有刻意变道,也没有突然加速减速,不具备反侦察意识。”
“或者他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尾巴。”寒尘发动车子,隔了两个车位跟上,“钓鱼的人从来不怕鱼咬钩,怕的是鱼不咬钩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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