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管好你自己的差事吧,荒山巡险、通宵守夜的苦差还没受够?还有闲心替人出头?小心多管闲事,惹得一身麻烦,回头又被周捕头责罚克扣俸禄!”
三人你一言我一语,句句嘲讽、字字轻贱,全然不将叶枫放在眼里。他们混迹小镇多年,深谙县衙规矩,知晓叶枫无权无势、无人撑腰,哪怕被当众欺压,也不敢有半点强硬反抗。
叶枫目光平静扫过狼藉的铺面,又看向三名嚣张跋扈的地痞,神色淡然、无怒无躁,没有被对方的挑衅激怒。
“市井营商,安分守己,尔等无故寻衅、打砸铺面、欺压良善,触犯街巷治安条例,立刻清理现场、赔偿损失,向陈氏夫妇道歉认错,即刻散去,不得再滋扰生事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清冷,不高不低,却带着几分履职的端正威严。
可这番端正劝诫,只换来三名地痞更放肆的哄堂大笑。
“哈哈哈!认错道歉?赔偿损失?”疤脸壮汉笑得满脸讥讽,眼神嚣张跋扈,“叶捕快,你怕不是当差当傻了?乱世之年,强者为王、弱者为寇,两个泥腿子老老实实被欺压便是,还配让咱们赔罪?”
“实话告诉你,这铺子老子今日占定了!识相的就乖乖走开,别多管闲事,否则别怪咱们不给你面子,连你一起嘲讽刁难!”
三人愈发肆无忌惮,全然无视官差身份,言语嚣张、态度蛮横,摆明了吃定叶枫软弱可欺、无权施压。
一旁的陈氏夫妻见状,脸色愈发惨白,心底的希冀瞬间落空大半,悄悄拉了拉叶枫的衣角,低声劝阻:“叶捕快,算了……我们认栽了,别为了我们得罪恶人,免得连累您被责罚……”
他们最怕的就是这般局面,自己讨不回公道,反倒连累好心相助的叶枫受难,于心不安。
叶枫微微抬手,示意二人安心,目光依旧平静锁定三名地痞:“最后一次,自行认错赔偿,离场安生。”
他依旧隐忍克制,没有动用强硬手段。
不是不敢,而是不能。
此刻的他,身份低微、权柄全无,只是县衙底层新人捕快,无执法决断之权、无惩戒责罚之力。按照县衙规矩,处置市井械斗、寻衅滋事、欺压百姓的案件,必须上报上司、获批权责后方可惩戒,底层捕快无权私自动手、私自定罪。
一旦他今日擅自动手、私自惩戒地痞,哪怕对方过错在先,事后也会被人罗织“滥用职权、私斗扰民、越权行事”的罪名,轻则责罚克扣俸禄,重则直接除名治罪。
周奎本就处处针对打压他,赵五等人更是时刻伺机抓他把柄,这般绝佳的构陷机会,一旦出现,必然会被无限放大,让他万劫不复。
他有心护佑良善,却无足够实力与权柄支撑本心。
这便是底层弱者最大的悲哀,明明眼见善恶颠倒、良善受欺,明明洞悉乱象根源、知晓是非对错,却偏偏束手无策、无力周全。
三名地痞见叶枫始终只敢口头劝诫、不敢动手,愈发笃定他软弱可欺、色厉内荏。
疤脸壮汉上前一步,步步紧逼,几乎贴到叶枫身前,满脸戏谑嚣张:“怎么?叶捕快就只会动动嘴皮子?有本事动手啊!没本事就乖乖滚远点,别在这儿装模作样、碍人眼目!”
其余两人更是肆意推搡散落的货物,踩碎残存的器皿,故意变本加厉地破坏铺面,赤裸裸地挑衅官差威严。
叶枫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与寒凉。
他深深知晓,今日这场纷争,终究无解。
他可以凭借体魄轻松制服三名地痞,可动手之后,等待他的必然是无尽追责、构陷打压,无人会理会他为民出头的初衷,无人会深究地痞寻衅的过错,所有人只会盯着他越权行事的把柄,将他彻底打入深渊。
届时,不仅自己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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