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二人回到城西石亭,准时上交全套台账、图谱、战果笔录,全程流程规范、数据精准、记录无瑕。
李头仔细翻阅完毕,看着满页亮眼的战果数据,脸上难掩喜色,由衷赞叹:“完美!这般高强度、高风险的巡查清缴,你们依旧能做到零遗漏、零差错、战果斐然,整个青渭县城,无人能出你二人之右!”
他从业多年,从未见过如此极致稳妥、极致高效、极致负责的底层差役。
“我即刻将这份战果文书整理上报县衙,为你们申领功绩嘉奖!”李头当即开口,准备如实上报。
叶枫微微颔首,并未多言。
他早已看透官场规则,从不寄希望于上层公正,只做好自身本分、守好自身根基。功绩能否落地、嘉奖能否到手,从来不由战果决定,而由派系利益、人心权衡决定。
果不其然。
一连三日过去,县衙毫无嘉奖风声,甚至连半点功绩公示都未曾出现。
三日来,叶枫依旧恪守本分、日夜深耕,每日按时出城清缴、细致台账记录、稳固城郊局势,哪怕差事繁重、风险倍增,依旧事事圆满、日日无瑕。
可他连日打出的亮眼战果、超额完成的高危差事,尽数石沉大海。
反观县城另外几处巡防小队,近日战果平平、毫无亮点,甚至多处出现妖迹遗漏、隐患留存,却公示了多项例行功绩,领取了县衙下发的钱粮嘉奖。
石亭之内,赵三、王武二人也看出了端倪,心底暗自不平,却不敢多言。
第四日清晨,李头早早到岗,神色带着几分憋屈与无奈,单独拦下叶枫。
“叶枫,委屈你了。”李头压低声音,满脸愧疚,“你连日打出的超额战果、高危功绩,我尽数如实上报,可到了县衙中层,尽数被截留压制。”
叶枫神色平静,早已预料到此般结果,淡淡问道:“头领,是巡检大人的意思?”
李头轻叹点头:“没错。周巡检亲自把控底层功绩考评,私下传话,称你近日刚获放权、根基未稳,需多磨砺心性、戒骄戒躁,所有超额功绩、特殊嘉奖,尽数暂缓登记、不予公示。”
“说白了,就是刻意压功、截留功绩。”
“其余小队按部就班的例行差事,皆可正常登记功绩、领取嘉奖,唯独你这边,做得越多、功绩越亮眼,压制便越狠。”
这番话,彻底撕开了顶层伪善的面纱。
此前的破格提拔、公开赏识、全权放权,皆是假象。
周炳从始至终,都没想过真正扶持叶枫,只是看中他的履职能力,想将他当成免费干活、稳固局势的利刃,却不愿给他半点实质功绩、半点晋升机缘。
用其力、压其功、耗其力、限其路。
这便是顶层权贵对待无背景、无派系、潜力出众的底层新锐的通用手段。
陈默听闻此话,瞬间心生怒意,咬牙道:“太过不公!我们日日涉险、加倍深耕、拼死清缴,打出全县顶尖战果,到头来功绩尽数被吞,旁人敷衍了事,反倒论功行赏!”
连日熬夜复盘、高强度厮杀、冒死清缴妖患,所有辛苦付出、生死历练,尽数沦为他人眼中理所当然的分内之事,甚至连一丝记录认可都得不到。
换做任何人,必然心生愤懑、消极怠工。
可叶枫依旧神色淡然,眼底无半分怒气、无半分委屈。
他缓缓开口,语气沉稳无波:“无妨。功绩被截留,不过是虚名外物,于我而言,无关紧要。”
“我日日深耕、次次厮杀、层层打磨,淬炼的是自身战力、夯实的是自身境界、稳固的是自身道心、积攒的是自身底蕴。”
“上层可截留我的文书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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