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言蜚语如同潮水般涌向镇西的居所,尽数落在灵溪身上。
灵溪此刻正盘膝端坐于院中青石之上,闭目调息,周身浩然灵气澄澈纯粹,毫无半分阴邪诡戾之气。昨夜她如常打坐修行,彻夜安稳,从未踏出居所半步,更从未触碰王小琪、李瑶瑶的命魂寿元,对于外界的风波与阴谋,全然一无所知。
可随着天色大亮,她清晰感知到自身修为骤然紊乱,周身浩然灵气剧烈震颤,心口莫名闷痛,一股浓郁的天道反噬之力层层笼罩自身,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无数污浊的罪孽因果、窃寿恶名,死死缠上她的命魂,让她修为受阻、道心动摇。
她骤然睁眼,眸中满是错愕与茫然。她一生恪守正道、坚守本心,从未沾染半分恶业,从未行过半分错事,毕生所求不过是守护小镇安宁、制衡阴阳阴邪,为何会突然遭遇天道反噬、身负滔天罪孽?
不等她理清思绪,一众镇民已然簇拥着面色憔悴、满眼怨恨的王小琪与李瑶瑶,来到了她的居所门前。众人面色愤怒,眼神冰冷,往日的感激敬重荡然无存,只剩下满满的指责与鄙夷。
“灵溪!你太让我们失望了!”一位年长的老者率先开口,语气满是痛心愤怒,“我们全镇人都感念你的守护之恩,敬你、信你,可你竟然如此自私歹毒,为了修炼害人寿命!”
“就是!小琪和瑶瑶好好的两个姑娘,一夜之间变成这副模样,精气神全毁了,寿元大减,往后余生都要受尽苦楚!”
“你口口声声守护苍生,原来都是伪装!背地里竟做着窃取凡人寿元的龌龊勾当,简直枉为正道修士!”
声声指责、句句质问,如同利刃般刺入灵溪心底。王小琪红着眼眶,声音哽咽却带着笃定:“灵溪姐姐,我们从未得罪过你,你为何要偷我们的寿元?二十年光阴,对我们而言何其珍贵,你就这样狠心毁掉我们的人生吗?”
李瑶瑶更是满心怨怼,冷声质问道:“昨夜分明是你出手,用灵术抽走我们的寿元,痕迹犹在、天道为证,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?”
面对众人的指责、少女的怨恨、确凿的伪证据,灵溪浑身僵硬,百口莫辩。她凝神探查自身周身气息,赫然发现自己的灵力轨迹之中,竟真的缠绕着窃取寿元的术法残影,与两名少女命魂上残留的术法痕迹一模一样,完美契合,毫无破绽。
她极力回想昨夜情形,脑海中一片空白,自始至终她都在居所打坐修行,从未外出,更从未对二人出手。可所有证据都指向她,天道追责锁定她,受害者的记忆指向她,全镇之人皆认定她是罪魁祸首。
“我没有。”灵溪嗓音清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眼底满是委屈与无奈,“我毕生修行浩然正道,以守护苍生为己任,从未窃取任何人的寿元,此事绝非我所为。”
可她的辩解苍白无力,无人相信。眼前的证据太过确凿,天道反噬不会作假,受害者的感知不会出错,漫天流言早已定论她的罪名。没有人愿意相信一个“罪证确凿”的修士无辜,没有人愿意深究这场冤案背后的隐秘阴谋。
看着众人冰冷怨恨的眼神,看着两名少女憔悴绝望的模样,灵溪道心剧烈动荡,心口剧痛难忍,一口鲜血骤然喷涌而出,染红了身前青石。她坚守多年的正道之心,在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与全员质疑中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灵溪隐于虚空之中,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底满是寒凉与唏嘘。
灵溪是阴司守魂者,执掌阴阳秩序,窥见世间所有隐秘罪恶。我清清楚楚看见,昨夜的窃寿恶行是幽怜所为,所有阴谋诡计皆是幽怜精心布局,所有伪证据皆是幽怜刻意伪造。真正的罪魁祸首早已逍遥离去,吸纳二十年寿元精进修为,安然无恙。
而心怀苍生、恪守正道的灵溪,却无辜背负窃寿骂名,承受天道反噬、万民唾弃,道心受损、修为动荡,深陷绝境、百口莫辩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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