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层薄膜。触手冰凉,手感粗糙,像砂纸。薄膜下面的岩石在稍稍震动,不是机械的,是生物的。
这是装置的根系。
他沿着隧道向前走。越往前走,隧道越宽,蓝色薄膜越厚。走了大约五十米,隧道豁然开朗,进入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。
洞穴的直径约三十米,高度约十五米。洞穴的墙壁上布满了发光的蓝色晶体,像是一类地下宫殿的穹顶。地面平整得不像天然形成,像是被一类力量打磨过。
洞穴的正中央,有一个石台。
石台高约一米,宽约三米,表面刻满了符号和文字。石台上方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蓝色球体,球体周围环绕着一圈细小的光环,光环在缓慢旋转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但最让林杰震惊的不是这些。
是石台后面的墙壁。
那是一扇门。
不是人类的门。它高约四米,宽约两米,没有门框,没有门把手。门体是由一类黑色的金属构成的,表面刻满了和守望者标记相同的符号。门的中央,有一个凹陷,凹陷的形状恰好和装置表面的六角星一致。
门是关闭的。但从门缝中,透出一丝微弱的蓝光。
和李向东说的一样。
守望者的门。
林杰走近石台。悬浮的球体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存在,光环的旋转速度加快了,嗡鸣声也变得更响。石台上的符号开始发光,一个接一个,从边缘向中心传递。
他看到了石台上的文字。
不是人类的文字,不是人类的语言。但他能读懂。那些符号直接进入他的大脑, 绕开 眼睛和语言中枢,直接在意识层面形成意义。
"十七座祭坛,十七把钥匙。当群星归位,门将为苏醒者敞开。进化不是赠予,是索取。生命不是权利,是燃料。守望者等待已久。"
林杰后退了一步。
石台上的文字继续变化。
"第十二把钥匙,名为林杰。他的能量,将点亮最后的星辰。"
悬浮的球体突然亮了起来,光芒直射林杰的眼睛。他感到一阵眩晕,大脑中涌现出无数画面:十七个装置同时激活,十七道蓝色光柱冲天而起,地球的大气层被染成蓝色,海洋沸腾,陆地震动,无数人在光芒中化为晶体。
然后画面消失了。球体恢复了原状。林杰跪在地上,大口喘气,浑身被汗水浸透。
他明白了。
这不是关于能源的项目。这是关于打开一扇门。一扇通往某个未知世界的门。十七个装置是十七把钥匙,而他,林杰,是守望者选中的第十二把钥匙。
装置不是在生产能量。它在积累足够的生命能量,来打开这扇门。
李向东的牺牲,陈明远的死,刘志强和赵铁柱的生命,都只是燃料。都是为了一个林杰还无法理解的目的。
他站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。
然后转身,沿着隧道返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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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地面时,天已经亮了。
林杰爬出检修口,把铁盖放回原位。穹顶周围空无一人,基地的技术人员还没有开始上午的工作。
他站在阳光下,深吸了一口干燥的空气。荒漠的清晨很冷,但至少是真实的。不是地下那种潮湿而压迫的黑暗。
他给小李发了一条短信:"今晚。准备行动。"
小李的回复在三十秒后到达:"明白。"
然后他拨了最后一个电话。给周正。
"周局。"他说,"我发现了一扇门。守望者的门。在装置地下三十米。"
电话那头沉默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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