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女孩扎辫子。小女孩手里抱着一本书,不时抬头看看妈妈,又低头看看书。
林杰认出了她们。
周婷和小雨。陈明远的妻子和女儿。
他穿过马路,走到她们面前。周婷抬起头,看到林杰,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警觉。
"你是……"
"我是调查员。"林杰出示了证件,"陈明远案件的。"
周婷的手停在了小雨的辫子上。她的脸色变得苍白。
"我已经签过字了。"她的声音很小,"他们给了我一百万。我答应不再追问。"
"我不是来让你签字的。"林杰蹲下来,平视着小雨,"我是来了解真相的。"
小雨歪着头看他。
"叔叔,你知道我爸爸去哪了吗?"
林杰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清澈明亮,和陈明远照片里的眼神一模一样。
"你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。"他说。
"他还会回来吗?"
林杰没有回答。周婷把小雨拉到身后。
"别问了,小雨。去里面看书,妈妈跟叔叔说几句话。"
小雨乖乖地走进超市。周婷转过身,看着林杰。
"你想知道什么?"
"你知道的一切。"
周婷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。
"明远出事前一天,给我打了一个电话。他说,如果他出了什么事,让我去县城找一个叫老王的人。他说老王知道一切。"她的声音在发抖,"我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。明远有时候会乱说话,特别是喝了酒之后。而且那时候,我根本没有心思去想这些。小雨刚上小学,学费还没凑齐。"
"你去找老王了吗?"
"没有。明远出事之后,那些人就来找我,让我签字,说只要签了字,就给我一百万,还保证小雨以后上学不用愁。"周婷低下头,"我签了。我没有去找老王。"
"你后悔吗?"
周婷抬起头。她的眼睛里全是泪水,但没有流下来。
"每天晚上,小雨睡着之后,我都会打开明远的抽屉,看他的照片。他手里抱着小雨,笑得很开心。我就坐在那里,一直到天亮。"她擦了擦眼睛,"后悔有什么用?他能回来吗?"
林杰站起来。
"周婷,你签的那份合同,在哪里?"
"家里。"
"带我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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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明远的家在县城边缘的一个老小区里。七十年代的筒子楼,墙皮剥落,楼道里贴满小广告。三楼,左手边,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。
周婷开门时,屋子里传来一股潮湿的霉味。房间不大,两室一厅,家具都是八十年代的款式。客厅的茶几上摆着陈明远的遗像,黑白照片,下面的香炉里插着三根已经燃尽的香。
周婷从卧室里拿出一个文件夹,递给林杰。
"这是他们让我签的。"
林杰打开文件夹。里面有三份文件:保密协议、自愿参与书、抚恤金领取确认书。三份文件上都有周婷的签名和手印。
但林杰关注的不是这些。
他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。在保密协议的附则中,有一行小字,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字体印刷。
不是中文,不是英文,不是德文。是一种由直线和三角形构成的符号文字。
守望者的语言。
林杰用手机拍下了这行文字。然后他发现了一件更奇怪的事。
在文件的页脚处,有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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