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他的伤口。"
陈锋看了看两人,点点头。他走向隔壁房间,关上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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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苏婉从医药箱里取出消毒水和纱布,坐在林杰身旁。她解开他手臂上的旧绷带,露出那道约五厘米长的伤口。海水浸泡后,伤口边缘发白,但没有感染的迹象。
"疼吗?"
"习惯了。"
苏婉用棉球蘸取消毒水,轻轻擦拭伤口。林杰的身体绷紧了一瞬,但没有出声。他的目光落在苏婉的侧脸上。台灯的光从她的左后方照过来,在她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她的表情很专注,像是在处理一件珍贵的瓷器,而不是一个刚从海里爬出来的男人的伤口。
林杰突然意识到,这是六年来她第一次为他处理伤口。以前每次都是他自己来,或者去医务室。苏婉总是站在旁边看着,递工具,记录情况。但今天,在陈锋离开之后,这个任务变成了她和他之间的事。
"你经常这样。"苏婉说,眼睛没有离开伤口。
"经常怎样?"
"经常把自己弄伤,然后假装没事。"她把一块沾了血和消毒水的棉球扔进垃圾桶,"我见过你的档案。六年,十七次重伤,三十二次轻伤。平均每一个半月受伤一次。"
"档案上没写这个。"
"我自己数的。"苏婉说。
林杰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看着她继续包扎,动作轻柔但精准。
苏婉用棉球蘸取消毒水,轻轻擦拭伤口。林杰的身体绷紧了一瞬,但没有出声。
"四十七分钟。"苏婉突然说。
"什么?"
"你的信号断了四十七分钟。"她的动作没有停,声音依然平稳,"你知道这四十七分钟我在想什么吗?"
林杰没有回答。
"我在想,如果这是最后一次呢?如果推开门进来的不是你,而是别人来告诉我你不会再回来了呢?"
消毒水擦过伤口深处。林杰的手握成了拳。
"苏婉……"
"六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你就刚从鬼门关回来。"苏婉用纱布覆盖伤口,动作轻柔但精准,"那时候我问你害不害怕,你说'害怕就不干了'。我以为你是逞强。后来我发现,你是真的不怕。"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"但我会怕。"
林杰的喉结动了动。在特案调查局六年,他学会了很多东西。如何追踪外星罪犯,如何识别伪装,如何在谈判中占据主动。但没有人教过他,如何回应一个女人说"我会怕"。
"我不会让你等一个等不回来的人。"他说。
苏婉的手停住了。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,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重量。
"你保证?"
"我保证。"
苏婉低下头,继续包扎伤口。她把纱布绕了两圈,打了个结,然后让自己的手在他的手臂上多停留了一秒。
林杰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轻轻发抖。
"你去洗个热水澡。"苏婉站起身,"我去给你找干衣服。"
她转身要走,林杰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动作很轻。不是抓住,只是触碰。但他的手很凉,她的皮肤很暖。
苏婉转过身。
林杰想说些什么,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六年了,他带过无数次队,完成过无数次任务,面对过无数次生死。但面对这个女人,他常常找不到合适的词。
"谢谢。"他最终说。
苏婉看着他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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