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,犹如一类沉默的传承。
林杰在盲盒008前站了很久。
"第八个。"他低声说。
他不只是在对这个箱子说话。他是在对箱子里的那段记忆说话。对那个再也不会回应的人说话。
"我会继续走下去。"他说,"带着你的那份。"
然后他转身,走向铁门。
在铁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昏黄的灯光下,八个黑色的箱子安静地排列在架子上,犹如八块沉默的墓碑。
铁门关闭。气压密封重新启动。
秘密被锁在了黑暗中。
但黑暗不是终点。黑暗只是暂时的。总有一天,这些盲盒会被打开。也许是十年后,也许是五十年后,也许是更久。到时候,会有另一个人读到这里,知道在1997年的夏天,有一个来自时间尽头的存在,选择了守护一个不属于他的世界。
那个人会理解吗?
林杰希望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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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地面时,外面下着雨。
林杰站在特案调查局大楼的门口,没有立刻离开。他看着雨水顺着台阶流下去,在路面上汇成小溪。雨滴砸在水坑里,溅起一圈圈涟漪,然后消失,被新的雨滴取代。
周正从楼里走出来,站在他身边。老局长撑着一把黑伞,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,背挺得笔直。
"封存了?"周正问。
"封存了。"
"听说你在手记里写了他的名字。"
林杰转头看着周正。
"您看过了?"
"我是局长。"周正说,"但我不会删。写得很好。"
两个人沉默地站在雨中。周正的伞很大,足以遮住他们两个。雨水顺着伞沿滴落,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水帘。
"林杰。"周正说,"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叫它们盲盒吗?"
"因为打开之前,不知道里面有什么。"
"不只如此。"周正说,"盲盒的典故来自潘多拉的盒子。众神给了潘多拉一个盒子,告诉她不能打开。她打开了,里面的灾难飞出来,遍布人间。但在所有灾难都飞出去之后,盒子里还剩一样东西。"
"希望。"
"对。"周正转过头,看着林杰,"每一个盲盒里,除了灾难,还有希望。你记住这一点。"
林杰点了点头。
"周明远就是希望。"周正说,"一个来自时间尽头的存在,选择用生命守护他不属于的世界。这就是盲盒里剩下的东西。"
林杰转过头,看着雨幕中的街道。车辆驶过,溅起一片片水花。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,没有人抬头看天。他们不知道,就在几天前,天空曾经出现过一道拯救一切的蓝光。他们不知道,有人为他们死过。
这就是盲盒的含义。知道的人不能说,不知道的人继续生活。秘密被锁在地下,而地上的世界照常运转。
"局长。"林杰说,"您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:觉得自己扛不住了?"
周正沉默了一会儿。雨水滴落在伞面上,发出细密的声响。
"有过。"他说,"很多次。第一次是在1985年。我刚接任局长的时候。一个案子,死了七个孩子。我把盲盒放进仓库,在架子前站了两个小时,问自己:这个工作到底有什么意义?"
"您找到答案了吗?"
"没有。"周正说,"但我找到了一个继续走下去的理由。那些孩子不能白死。他们的死必须换来什么。哪怕是秘密的,不为人知的。"
他转过头,看着林杰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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