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从他嘴角的血移到衣角的焦痕，再落到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握刀的手上，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，才开口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帅。但只是蓝焰就可以了，不准再用心焰。“

    许长乐愣了一下，眉毛挑了起来：“不然呢？“

    “不然我就不请你喝酒了。“

    许长乐先是一呆，随即仰头大笑起来，笑声干哑，扯着喉咙里还没咽干净的血丝，咳了两声，但笑得是真的开心。

    他笑完了，歪着头打量陈无笑那张一本正经的光头脸，啧啧了两声：“扎嘴兄，你这天天板着脸的人，突然玩煽情，我还真不习惯。“

    陈无笑看着他，说了一句：“你是我兄弟，我不想你有事。“

    许长乐的嘴张了一下，那句惯常的贫嘴已经顶到舌头尖上了，却又被他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用靴尖拨了拨脚下的碎石，沉默了两息，然后“啧“了一声，把刀扛回肩上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“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，然后看到了树根下那具靠坐着的尸体。

    韩锋歪着头靠在树上，嘴部的创口还残留着一道窄而深的剑痕，血迹已经干涸发暗。

    “老韩怎么……“许长乐走近了两步，低头看了看那道创口，又偏头看向陈无笑，“咦，是你扎的？“

    “他想杀我。“陈无笑走过来，并肩站在许长乐身边，也低头看了韩锋一眼，“我就扎了他。“

    许长乐点了点头，他没有再往下问，也没有再多看一眼那具尸体。

    韩锋对他来说不过是个今天才见面的人，唯一的关系是“另一个防务队长候选人“，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。

    而陈无笑是他兄弟。韩锋想杀他兄弟，那就该被扎。逻辑就这么简单，用不着想第二遍。

    他把火焰刀从肩上拿下来拎在手里，朝信水城的方向偏了偏头：“走。“

    陈无笑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两个人并肩走上土路，身后是一片被烧焦的野地、一尊蓝晶雕像、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，还有一个靠着树根永远不会再醒来的防务队长候选人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许长乐忽然开口：“今晚吃烤肉，你请。“

    “好。“

    “加辣。“

    “好。“

    “再来一杯？“

    “不行。“

    “成吧，不喝就不喝。今晚光吃肉就行。“

    两个人都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陈无笑沉默是因为他天生话少，只要许长乐不逗他，他能一路哑到信水城门口。

    而许长乐沉默是因为，他正在识海里头与遗千年聊的热火朝天。

    遗千年摊成一个大字，四仰八叉地平躺在识海深处，满足的摸着肚子。

    “蝉，今天超满足。那个大火熊临死前散出来的戾气与怨气，全被我吸了！地阶的食物，啧，有点撑。我感觉我的实力又要长一截了。“

    许长乐有点好奇：“这些戾气与怨气……味道怎么样？“

    “又苦又涩。“遗千年干呕了一下，但随即又正色道，“可它涨实力啊！就算它是屎，我也得含着泪吃完。“

    “你有泪吗？“

    遗千年偏头认真思索了一会儿，然后老实回答：“好像没有。不过你们人类不都是这么说的嘛，'是屎也得含泪吃完'，我照着学的。“

    许长乐笑了一声，把话头岔开：“还是我们人类的美酒和烤肉好吃吧？“

    遗千年托着下巴，摆出一副哲学家沉思的姿势。

    “怎么说呢……戾气与怨气是必需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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