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之后,我饶不了他!”铁手恨恨道。
两人走到火焰刀面前。
那把失去了主人的刀已经停止了嗡鸣,静静地竖在雪地里。
刀身上的火光已经完全熄灭了,只剩下刀柄上一圈细密的磨损痕迹,像是被反复握过太多次,已经磨出了一层温润的光泽。
陈无笑在它面前闭上了眼,一滴无声的泪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刀柄上,又被风迅速吹干。
“走吧,”陈无笑尽量将声音放柔,“我带你回家……”
他弯腰伸手,将火焰刀从雪地里拔出,背到身后。
刀刃上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余温,像是还有人在远方握着它。
两人行至山道口,最后回头望了一眼,才往山下行去。
山路已经被雪崩改变了模样,原本清晰的路面被厚厚的积雪覆盖,深浅不一。
陈无笑背着铁手,一步一步地沿着山脊向下走。
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。
随着遗千年的消失,山里所有的邪物都没有了动静,只剩下偶尔吹过的山风,和满地的积雪。
半个多小时后,他们看到山路上有一处积雪正在缓缓蠕动。
一只手先刺破雪面,紧接着是另一只手,然后肩膀、胸口、腰腹依次从雪层下挣出来。
雷豹从雪堆里钻出,浑身沾满碎雪和冰碴,发梢结着细小的冰粒,嘴角挂着一道干涸的血痕。
临阵脱逃的他沿着山路一路狂奔,一路上不时有邪物从雪堆或岩缝里扑出来袭击他。
虽然都是黄阶邪物,他可以轻松解决,但每一次缠斗都在拖慢他的脚步。
雪崩来的时候,他刚解决完两头挡路的无皮犬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。
他看见整面山坡的雪层正在同时向下滑动,他甚至来不及跑出落点范围,就被那道雪浪盖住了。
现在雷豹终于从雪堆里挣脱了出来。
他坐在雪地里喘了一会儿气,慢慢活动被冻僵的身体。
等到浑身气血通了,他撑着膝盖站起来,就看到前方十米外陈无笑背着铁手站在那里,四道目光正死死盯着他。
雷豹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嘴角慢慢咧开,“小子,你居然没死。”
他拍了拍衣襟上的碎雪,缓缓站直身体,“正好,把你拿下交差,也算我没白跑这一趟。”
铁手在陈无笑背上咳了一声,抬起头,目光落在雷豹那张重新嚣张起来的脸上
“雷豹,你临阵脱逃,弃同袍于不顾,你对得起斩邪人这三个字么?”
雷豹阴笑了一声,宽背大刀抬起来,刀尖先指向铁手。
“你们本来这次就想拿我当炮灰,还好老子机灵逃过一劫。现在你已经半废了。”
他刀尖又转向陈无笑,“你,手下败将一个。就凭你俩,又能拿我怎么样?”
陈无笑将铁手轻轻放下,然后他抬手抽出火焰刀。
“那天长乐兄在仓库里砍了你三刀,今天,我要用他的刀,来取你性命。”
雷豹狂笑了起来,“许长乐那小子死了,哈哈……死的好!”
雷豹的笑声还在空气中飘荡,“死的好”三个字还没完全落地,他的宽背大刀已经直劈向陈无笑。
陈无笑火焰刀横切而出,两刀相撞,雷豹被震得连退两步。
刀身传来的反震力让他握刀的手微微一麻。
他还没来得及重新稳住重心,陈无笑的第二刀已经到了。
雷豹举刀格挡,又被震退一步。
第三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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