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？”

    陈无笑先瞥了眼许长乐，确认他无碍，才开口：“第一个问题，你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黑衣人负手踱了两步，忽然停住，侧过头来望向陆沉。“人类……这个问题，我可以回答你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措辞，“参照你们人类的习惯，我取了个名字给自己。你可以叫我……遗千年。”

    陈无笑心头一动，一句老话脱口而出：“好人不长命，祸害遗千年？”

    黑衣人得意地颔首：“我吞噬过很多人类的意识。几乎每一个被吞掉的意识，都拼命想活下去，越久越好。”

    他又停顿了下，仿佛在确认自己的表述是否准确，“他们都觉得，只有‘祸害’才能活得长久。所以，‘遗千年’，是个好名字。”

    许长乐刚从雪堆里爬出来，听见黑衣人对“遗千年”三个字一本正经的自得，忍不住笑道：“那你听过‘千年王八万年龟’没有？要想活得久，叫王八或者龟也挺合适。”

    遗千年傲娇地瞥了他一眼：“我不和蝉说话。”

    许长安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此时，遗千年抬起头，开始陷入沉思：“千年王八万年龟……万年龟？嗯……可以考虑。”

    陈无笑没理会两人的拌嘴，继续追问：“你只说了名字，可你还没告诉我，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遗千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：“人类，你很不礼貌，打断别人的思考……”

    陈无笑噎了一下，随即道：“抱歉，我向你道歉。但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？”

    遗千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：“道歉……我接受。其实，我是你们人类亲手创造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人类创造出来的？”何猛握着狼牙棒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一下，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遗千年身上。

    遗千年很满意众人的目光，他把头抬高了八度，继续解释道：“其实，我出现灵智也不是很久。在那之前……我只是你们口中的浊气。”

    陆沉问道：“浊气化人？”

    遗千年微微摇头：“我并不是人。我只是选择了一个让我觉得最舒服的形态。”

    陈无笑追问道：“那你是浊气，又怎么说是我们创造的？你不过是浊气生出了灵智罢了。”

    遗千年忽然笑了，“人类……你知道浊气是怎么来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的上一个文明，毁于核爆，说白了，就是你们自己毁了自己。之后，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，在这片废墟上挣扎求生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陆沉，“环境越恶劣，人心就越扭曲。你们恨这片废土，恨这不见天日的生存，甚至恨自己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上……”

    陈无笑抿紧了唇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那些怨恨、戾气、绝望，日积月累，越堆越厚，最后化成了浊气。所以说，是我选择了成为浊气吗？不，是你们选择了把那些情绪泼洒出来，让它们凝结成了如今的我。”

    遗千年垂下眼，看向脚边匍匐的两头黑魔豹，“它们就是被我侵蚀后长成的物种，你们管它叫邪物……但我管它们叫宠物。现在，它们听我号令。”

    遗千年张开双臂，像是在拥抱整片天空。“当然，仅仅号令这几头畜生还不够。我有个小目标，就是让你们所有的人类都做我的宠物。”

    陈无笑盯着他，沉声道：“你在妄想！”

    遗千年又笑了起来，“人类，你可知道，我的苏醒，与你有关。”

    一直沉默的雷豹突然开口：“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遗千年斜睨他一眼，“你很快就要变成你们口中的邪物了……还想要什么答案。”

    雷豹怒道：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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