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公子之说,小女子有不同意见。"
众人循声望去。南宫雨柔不知何时已侧转身子,正面朝向身边的如玉公子。
如玉公子微微一怔,随即也侧身相对,含笑做了个"请"的手势。
"南宫小姐请讲,在下洗耳恭听。"
南宫雨柔伸手将一缕垂落的发丝拢至耳后,开口道。
"血月降临至今,已历三载。这三年中,天下生灵涂炭,世间人口折损三成有余,无数人家阖门死绝,十室九空。
试问,这三年中,天道在哪?若天道真如公子所言,是冥冥之中维持天地运转的那一道理,那血月降临那日,邪潮汹涌、浊气漫野之时,他为何不出手?
他若真关心这天下苍生,为何放任万民受苦整整三年,才让公子你带着天道的名号姗姗来迟?"
如玉公子面上笑意未减,他微微欠身。
"南宫小姐所言,句句在理。三年之苦,确实不是余一句'天道自有安排'便能轻轻揭过的。
过去三年天道未显,也许是时机未至,也许是众生执念未破,天道感应未到。但正因如此,才更需要有人站出来……把离散的人心重新聚拢,把破碎的城池重新连接。
余不敢替天道辩解,只愿以余生之力,让这天下不再重蹈这三年之痛。"
说罢,他举起酒杯,朝南宫雨柔郑重一敬:"南宫小姐的质问,余记下了。这番话,比十场夸赞对余更有用。"
南宫雨柔端起茶盏,回敬了一下,便不再开口。
许长乐压低声音对陈无笑说了一句:"南宫统领这脾气,我喜欢。"
陈无笑没有接话,他目光落在南宫雨柔身上停了两息,随即收了回来,朝许长乐竖了竖大拇指。
此时,祈镇守放下酒杯,笑吟吟地看向许长乐:“贤侄啊,此番来南丰,打算多住几日?”
许长乐拱手道:“世伯美意,小侄心领了。只是此趟职责在身,明日一早便要随商队返回信水。”
祈镇守摇了摇头,“来得仓促,走得也仓促。我还没来得及带你好好逛逛南丰城,你就要走了?”
“世伯盛情,小侄感念在心。只是此番受命护送长风商队至南丰,商队后日一早便要启程返回,我既为护卫,自当随行同返,不好中途脱队。”
祈镇守点了点头,“职责所在,老夫不再强求。不过若他日信水城也加入百城盟,你我两家来往便更加便当了。届时你来南丰,可不许再推三推四。”
许长乐笑着应下:“那是自然,世伯不嫌我烦就好。”
祈镇守哈哈大笑,举杯与许长乐碰了碰,满饮一盏。
席间重新热闹起来,宴厅中觥筹交错,推杯换盏,一派酣然。
然而就在气氛正酣之时,厅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。
一名侍卫疾步闯入,他快步奔至厅中,先朝祈镇守单膝跪下行了一礼。
“禀镇守使大人,长风商队所居别院方才遇袭,主事贾夫子与两位供奉李青、柳三娘,均被刺杀于房中。”
祈镇守的面色沉了下来,“查出是何人如此大胆?”
“禀镇守使大人,正在追查……”
许长乐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他朝祈镇守一拱手,“世伯,事发突然,小侄须即刻赶回别院,先行告辞了!”
祈镇守点头。
陈无笑与许长乐朝座上众人抱拳一拱,转身就走。
陈无笑与许长乐疾步穿过镇守府前的青石长街,刚转过一条街口,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两人同时回头。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从夜色中疾驰而来,马背上端坐一人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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