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道深浅不一的旧伤,是刀砍过的痕迹,都已经结了疤,厚得长在了骨头上。
“甲壳型的。硬碰硬,你砍它十刀,它当挠痒。”陈铁峰蹲下身,声音很轻,“这种畜生,你越是硬碰,它越来劲。得让它自己露肚子。”
“怎么露?”
“等。”
陈铁峰没多解释。
他带着陆离退到十几步外,找了块石头坐下,掏出一块干粮,掰了一半给陆离。
“吃。”
两个人就坐在那里,看着那头豪猪睡觉。
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。
泥滩上的影子一寸一寸地拉长。
陆离好几次握紧了刀,又松开。他不明白陈铁峰在等什么。
直到泥滩上的气温开始下降,那只豪猪的呼噜声忽然停了。
它醒了。
豪猪先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,然后慢吞吞地爬起来,拱了拱泥滩,朝河湾方向走去。
它要去喝水。
就在它低头喝水的瞬间,陈铁峰动了。
他没冲向豪猪的背,也没朝它的头挥刀,而是猫着腰,贴着泥滩的边,绕到了豪猪的侧面,然后猛地一跺脚。
豪猪受惊,本能地转身,想用背对着威胁。
它转身的刹那,露出了侧腹。
陈铁峰的刀已经等在那里。
刀刃从侧腹最柔软的地方刺入,直没至柄。
豪猪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,四蹄乱蹬,泥水飞溅。陈铁峰没松手,整个人压在刀柄上,硬生生把它按在泥里,直到它不再动弹。
“看明白了吗?”陈铁峰喘着气,拔出刀,在裤腿上擦了擦,“甲壳型的畜生,壳再厚,肚子是软的。你正面砍它,砍一天都砍不死;等它自己转身,一刀就完事。”
他把豪猪翻过来,用刀尖划开腹部,取出一颗核桃大的能源核,对着夕阳看了看。
“这颗成色不错。上位偏下。”
“怎么看出来?”
“光泽。”陈铁峰把核递给陆离,“好的核,光是从里往外透的。次的核,光是浮在表面的,发贼亮。”
陆离接过核,放在掌心。
那颗核沉甸甸的,表面温润,里面隐约有东西在流转。
“再教你一招。”陈铁峰又摸出几颗核,在掌心排开三颗兔子核,一颗豪猪核。
“看颜色。兔子核发暗,带灰,因为兔子吃草,核里杂质多。豪猪核亮,通透,因为豪猪吃杂食,还吃矿石。”
他举起豪猪核,用指甲弹了一下。
核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“声音也听。好的核,声音脆,余音长。次的核,声音闷,短。”
“假的呢?”陆离问。
“假的,光泽浮,声音闷,掂起来发轻。”陈铁峰把核收进口袋,“灰谷集市上,十个卖核的,有三个掺假。你想不上当,就得自己练眼力。”
陆离点头,把那几颗兔子核挨个放在掌心掂了掂,又弹了弹。
陈铁峰看着他学,没再说话。
傍晚回灰谷的路上,两人绕了一段路,去查看陈铁峰前几日设下的另一处陷阱。
那是他们第一次看见那串爪印。
泥地上,一串巨大的脚印从西边延伸过来,又朝北边折去。
脚印有陆离两个手掌那么长,五趾,前端的趾印又尖又深,像爪子直接插进了泥土里。
周围的地面被踩得一塌糊涂。那东西在这里停留过,拖拽过什么东西,留下几道深深的沟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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