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扯嘴说,“爷,这架势,是特意等我的吧?”
“坐。”陆建邦没有接话,直接说了起来。
陆征没有动,一直站着,笑呵呵的说:“我刚下车,站着挺好的。爷,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,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,最不喜欢拐弯抹角。”
陆建邦看了他一眼,眼里的东西一闪而过。
他伸手从旁边的茶几上拿了一个信封,然后把它放在陆征对面的茶几边上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陆征眯起眼睛。
一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,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,给人很大的压力。
他提着行李走到那边,一只手拿起信封,打开,抽出里面的那张纸。
入伍通知书。
抬头单位:狼牙特战旅。
报道日期:七日后。
陆征把这几行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又从尾到头看了一遍。堂屋里很静,可以听见一根针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。
他将纸张折叠整齐,再次放入信封中,把信封放到茶几上,然后抬起头来,嘴角保持着一个弧度,慢条斯理的说道。
“爷,我就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陆建邦不急不忙的端起茶杯。
“您这辈子,做过最对不起别人的事是什么?”陆征说话很平静,仿佛在谈论天气。陆建邦手中的茶杯停了停,抬起头来看他。
“就这个。”陆征指了指茶几上的信封,“三进三出军营,搁别人身上早疯了,您还能给我整出第四次,爷,您这手,可真狠。”
“狠?”陆建邦放下茶杯,语气很平和,眼神中透着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从容,“你觉得我是在整你?”
“那您是在帮我?”陆征接得干脆,挑了挑眉毛,“爷,您要是真来帮我,这信封里应该是一张大额存单,而不是入伍通知书。”旁边的陆建国坐在沙发上默默的喝着茶,视线转向窗外,眼观鼻,鼻观心,全程缩着脖子当隐形人。
陆建邦看了沉默的儿子一眼,又把目光转回到孙子身上,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:“你知道狼牙特战旅是什么地方吗?”
“全军最好的特种部队,能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是差的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?”陆征往旁边的椅子上一靠,腿一翘,“您承认那里是个好地方,那进去的人也是人,并非货物,也不是您想放哪就能放哪的东西。”
“我陆征,已经退伍了。”
他一字一句的说出,带着一种很平静的倔强,“合法的,手续齐全,这次连户口都迁回来了,我自己查过了,白纸黑字,错不了。”
“您这张入伍通知书,我不去。”
陆建邦看着他,并没有说什么。陆建国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回,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老爹,又看了一眼儿子,感觉自己夹在中间就是一个受气的包。
过了一会,陆建邦才开口,语气温和但不容忽视:“你觉得你能拒绝?”
“能。”陆征的回答非常直接,“这次情况不同了,您那两张牌已经用完了。您退了,我爸升了,棋局也落定了,谁也没有新的抓手了,我现在就是个普通老百姓,您拿什么来压我?”
陆建邦没有说话。陆建国手里拿着茶杯,没有开口。堂屋里足足有十几秒钟都是安静的。
然后,陆建邦慢慢的弯起嘴角,发出一阵短促的轻笑,那笑意没有到眼睛里,但其中的意思很深。
“你说的很对,我没有抓手了。”
“所以,这次这张通知书,不是我逼你去的。”
陆征眯起眼睛问道:“是什么意思?”
陆建邦端起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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