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主子们不闻不问,底下的下人们也都会看眼色行事,没几个人会给我们好脸色。”
“东跨院那边的人更是隔三岔五就过来找茬,可奴婢们没有主子撑腰,也只能忍了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快些,不希望顾昭云听了心里不痛快。
可顾昭云清楚知道,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,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想?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那些话顶在喉咙口转了一圈,又咽了回去。
她如今自己都是寄人篱下的境况,拿什么替小荷撑腰?
“我如今不在府里,也没法子替你撑腰,你自己机灵些,别跟东跨院的人硬碰硬。”
顾昭云说完这些,低头从自己袖袋里摸出一包碎银,塞进小荷掌心,压低了声音,“我也只能在银钱上多补偿你们了。”
“这些你拿着,给其他西跨院的人也都分一点,有了银钱,你们的日子应该会好过许多。”
小荷瞪大眼睛,看着那包鼓鼓囊囊的荷包,连忙要往回推,嘴里急急地说着:“奴婢不能要姑娘的……”
顾昭云把她的手拢住了,不让她推回来,眼神带着坚定,“听话。”
小荷看着她的眼睛,忍不住开口了,声音又轻又小心:“姑娘……是世子爷带您回来的吗?您以后……是不是就回西跨院住了?”
“您要是能回来,别人就再也不敢欺负我们了,又何必要这么多银子呢?”
顾昭云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能感觉到小荷的目光正热切地投在她身上,像是溺水的人终于看到了一根飘过来的浮木——
若是她回来了,西跨院就又有主子了,小荷她们就不必再那样人人可欺地过日子。
可她给不出那个答案。
顾昭云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,自己不会回来。
她避开了小荷的目光,说的有些含糊:“世子爷今日只是带我回来一日,以后的事……还不一定呢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便转了话题,像是怕小荷再追问似的,“你也别琢磨那些了,我出去这么久,府里如今是什么局势,你跟我说道说道。”
小荷虽然有些失望,可姑娘问了话,她便掰着手指头开始说:“姑娘走之后,府里的变化可真不小。”
“最大的事便是侯夫人——腊八宴之后她便不怎么露面了,整日待在正院里,听说连姨娘们的请安都免了。”
“府里的事如今都是老夫人在打理,二小姐从旁帮衬着,对外只说二小姐到了婚嫁的年纪,夫人让她提前学着管家。”
“可咱们府里头的人都心知肚明,侯夫人这是惹怒了侯爷和老夫人,被收了管家权呢。”
小荷见顾昭云没有打断她,便继续往下说:“第二件就是东跨院的事了。”
她说到这儿,不自觉地有些气愤,“姑娘走了之后,东跨院那些人可嚣张得很。”
“尤其是那个陈梦容,仗着自己是陈家送进来的人,三天两头带着她那个跟班宝珠来我们西跨院转悠,对着我们这些伺候过姑娘的旧人冷嘲热讽,可恶得很。”
小荷直到现在,想起她的嘴脸就来气。
“奴婢和采芹她们虽然心里气不过,可没人撑腰,也只能忍了。”
她说着话锋忽然一转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隐秘的快意:“可谁知道恶有恶报呢!”
“陈家出事之后,陈梦容就被带走问话了,再没送回来过。”
小荷的眼睛亮晶晶的,腰背都挺直了几分,“如今东跨院里只剩下春杏和宝珠两个没名没份的丫头了。”
“可那两人当初是夫人硬塞进来的,世子爷压根不正眼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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