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可她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。
她在心里飞速地盘算着——老夫人信了。
金盏帮她说了话,老夫人也信了她的话。
老夫人活了这么大岁数,见过的人和事比她多得多,可正因为见得多,才更清楚清白对女子意味着什么。
她把自己最见不得人的伤疤都揭给老夫人看,老夫人必然不会怀疑,毕竟没有哪个女子会拿这种事撒谎。
“是,奴婢这就去。”
金盏应了一声,转身往外走。
她不着痕迹地跟顾昭云对了个眼神,那眼神里有心疼,也有提醒——
事情到此为止了,别再说话了。
顾昭云收到了那个眼神,但她不敢回应,只是伏在地上,继续哭着。
她不能停,一停就显得假。
她要让老夫人觉得她是真的委屈,真的走投无路。
只有这样,老夫人才会彻底相信她。
顾昭云越想越觉得这条路有戏。
她失了清白,又是苦主,老夫人不好发落她,也没办法再把她随便送给哪位主子爷了。
毕竟说起来,老夫人插手公子们的房中事已经是不合适。
再送去一个失了清白的丫鬟,这叫什么事?
老夫人对她可能的处置,就是把她留在松鹤堂,不再随意拿去送人。
顾昭云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,老夫人这些时日吃别人做的菜都不香,只有自己做的新鲜吃食,老夫人才会多吃几口。
真要觉得她失了清白体面,无非也就是把她发配到庄子上去。
若是老夫人对她有一丝丝怜悯,自己趁着这个机会开口赎身,也不是没可能。
总之老话说得好,福祸相依。
顾昭云伏在地上,余光瞥见红莺那张脸。
方才还带着得意和笃定的脸,此刻已经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老夫人——”红莺开口了,声音像砂纸磨在玻璃上,刺耳得很。
“奴婢还是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她说她在巷子里被人掳了去,可光天化日之下,哪来的贼人敢在侯府附近动手?”
“况且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老夫人没有看她,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烦躁。
红莺这丫头以往虽然口无遮拦,但她瞧着这丫头有几分率真,也愿意纵着她。
可现在瞧着,红莺太过贪心不足。
今日这事,着实太过了。
老夫人现在一看到红莺这幅红眼病的样子就来气。
有了大丫鬟的体面还不够,不想着本本分分地伺候主子,倒是把眼睛都放在别的事情上。
若是昭云开口攀扯别人,老夫人还不会这么快相信她。
可问题是,昭云这丫头一开始一直藏着不说。
后来开口,也只说是在府外出的事,一点都没有攀扯主子的意思。
若真是心思不纯,总该做利己的事。
但昭云这丫头今日所说的话,除了妨碍自身的清白,对她自己一丝益处也没有。
老夫人能稳稳当当活到这个岁数,当上永宁侯府的老太君,绝对不是傻子。
昭云到底如何她不好说,但红莺的心思,老夫人一眼就看得出。
红莺被那两个字堵得哑口无言,嘴唇动了动,还想说什么,可看着老夫人那张阴沉的脸,到底把话咽了回去。
她不甘心,可她没有办法了。
老夫人正要开口说什么,帘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