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。

    夜里油灯亮起，赵家小院灯火温柔。

    赵母怕她熬夜伤眼，早早帮她把灯芯挑亮，又搬来干净案板，把剪刀、软尺、针线、顶针一一摆好。

    “霞丫头，你慢慢做，不急着赶。身子刚好，别熬太晚。”

    凤霞坐在灯前，指尖抚过柔软的碎花棉布：“娘我晓得，我就先赶几套最耐看的。”

    赵景初收拾完院里杂物，也不走，静静坐在一旁陪她。

    “需要裁哪样、画哪条线，我帮你扶布、量尺。”

    一家人没有闲人，全都围着她的小生意忙活。

    凤霞先挑了最受欢迎的浅粉碎花布，抬手量尺、划线、下剪。

    咔嚓——

    剪刀走线笔直利落，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她手极稳，走线均匀，锁边细密，领口收得圆润好看，腰身微微掐出弧度，不紧绷、不臃肿，最贴合乡下姑娘、妇人的身段。

    赵母坐在一旁叠边角，看着看着忍不住赞叹：

    “哎哟，你这手艺真是绝了！镇上老裁缝都没你裁得平整，花样也秀气！”

    凤霞浅浅一笑：“我做惯了，顺手而已。”

    她速度极快，夜里静静做活，心无杂念。

    一夜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天亮之时，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八套成衣——四件碎花女布衫、两件素色成人衬裙、两件软乎乎的孩童小褂，针脚细密，花色清爽，干干净净，看着格外亮眼。

    布料柔软、版型得体，连盘扣都缝得小巧精致。

    赵景初一早起来看见，眼底一亮：“咱们凤霞做的衣裳，比镇上铺子卖的还要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？”凤霞有点腼腆。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赵景初小心翼翼叠好，装入干净布包袱，“今天我陪你去摆摊。”

    吃过早饭，天光晴好。

    赵景初挑着担子，一头放板凳，一头放布衫包袱，凤霞抱着孩子跟在身侧，两人慢悠悠往镇上赶。

    今日正是赶集日，镇上人流热闹，吆喝声、谈笑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赵景初帮她选了街口最亮眼的空位，利落摆好板凳、铺开蓝布，一件件成衣整齐摊开。

    花色干净、版型新颖、针脚细腻，刚一摆出来，就格外打眼。

    来往的妇人姑娘目光瞬间被吸引。

    第一个凑上来的是个年轻姑娘，盯着碎花布衫挪不开眼：“婶子，这衣裳是你自己做的？”

    凤霞温和点头：“嗯，亲手裁的，纯棉软布，穿着透气舒服。”

    姑娘伸手轻轻摸布面，软滑细腻，再看领口、袖口，针脚整整齐齐，比供销社卖的还精致。

    “太好看了！这花色我从没见过！多少钱一件？”

    “一百三十文一件。”凤霞定价公道，不贪不坑。

    姑娘眼睛一亮：“便宜！我要这件！我就要粉色碎花的！”

    第一件，顺利成交。

    有了第一个，立刻引来路人围观。

    “我看看小孩褂子！这小衣裳也太乖了！”

    “你看这收腰，穿身上肯定显身段！”

    “比裁缝铺做的精致多了，还不用等！”

    赶集的女人越围越多。

    乡下女人常年缺好看又耐穿的新衣，往年要么自己粗针大线缝，要么去镇上贵价定做。

    凤霞做的衣裳，秀气、干净、得体，价钱还实在。

    一个中年妇人拿着素色布衫爱不释手：“妹子你手艺真好，我年年做新衣裳，从没见过走线这么匀的！我两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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