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用力到几乎捏碎竹骨,心中立下执念。
今日他走。
他回城。
三日之后,他必再回村。
这门亲,他不准。
凤霞这个人,他要定了。
就算强抢硬夺,他也要把她带回自己身边!
转身的瞬间,少年脊背挺直,褪去从前的卑微忏悔。
他踏着暮色,一步步离开村庄,奔赴城内,静待三日后的殊死一搏。
……
三日光阴,转瞬即逝。
这日天朗气清,晨光正好,是乡下提亲的好日子。
四十年代乡间提亲,虽不似城中奢华,却也恪守礼数。
刘二狗早早起身,换上一身干净平整的粗布新衣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他虽家境清贫,拿不出贵重聘礼,却倾尽家中所有,备了两斤细糖、一摞新鲜糕饼、一段印花粗布,皆是乡下最体面的提亲物件,满满当当装在竹篮里。
天光微亮,他便提着礼篮,心怀赤诚忐忑,郑重登门,上门提亲。
王家院坝清净,王氏与王老汉早早坐在堂屋,神色肃穆,等着上门提亲的后生。
看见一身干净、眉眼憨厚、待人恳切的刘二狗进门,两人神色复杂。
刘二狗规规矩矩立在堂屋中央,放下礼篮,深深鞠了一躬,礼数周全,态度诚恳恭敬。
“王叔,王婶。今日晚辈登门,是真心诚意,求娶凤霞姑娘。”
王老汉抽着旱烟,眉头微蹙,沉默半晌,率先开口,句句都是乡下人家最实在的顾虑:“二狗,你是个老实本分的好孩子,村里人人都知晓。可婚姻不是儿戏,是一辈子的日子。”
“你家里清贫,世代种地,家底微薄,日后娶妻生子、养家度日,处处要用钱。凤霞模样周正,本该能嫁个体面宽裕的人家。你当真能一辈子待她好,让她不受苦?”
刘二狗脊背挺直,眼神坦荡真诚,没有半分躲闪自卑,字字掷地有声。
“王叔,我家里不富裕,我不瞒,也不骗。我这辈子,没有大本事,挣不来大富贵。”
“但我敢对着天地起誓,我这辈子,勤恳种地、踏实营生,拼尽全力干活挣钱。凤霞若是嫁我,我舍不得她受气、舍不得她受累、舍不得她受旁人半点磋磨。”
“旁人有的安稳,我拼命给她挣。日子苦,我多吃;福分甜,尽着她。一辈子真心待她,绝不变心。”
王氏坐在一旁,看着眼前踏实稳重的少年,心里百般纠结。
她心里始终惦记着赵景初的豪门家底,惦记着那唾手可得的富贵荣华。
若是凤霞回头服软,便是衣食无忧的豪门太太,一辈子不用土里刨食。
可三日观察下来,赵景初心性偏执、执念深重,富贵是真,折腾也是真。
反观刘二狗,憨厚踏实、眼里有活、心底有人,是踏踏实实能过日子、护得住媳妇的良人。
富贵虽好,却飘渺不定,人心难测。
清贫虽苦,却安稳踏实,真心可贵。
王氏长长叹了口气,心里的执念与贪心,终究慢慢放下。
她看着立在一旁的凤霞,又看看赤诚恳切的刘二狗,缓缓开口:“二狗,婶子实话实说。我们心里,不是不介意你家境清贫。谁家养闺女,都舍不得她一辈子吃苦受累。”
“可过日子,终究过的是人,不是钱财门面。景初那孩子是富贵少爷,可心性不稳、执念太重,凤霞跟着他,日后怕是风波不断、不得安稳。”
“你不一样。你踏实、肯干、心善、专一,是能踏踏实实跟凤霞过日子、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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