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仆人一声低喝,轿夫抬脚,轿子稳稳离地,缓缓朝着街道尽头行去。
赵奶奶看着渐行渐远的轿影,急得眼眶通红,双脚不停往前挪,却被仆人死死挡着,半步不得靠近。
一旁脸颊红肿、狼狈呆滞的王大壮,此刻终于回过神。
他又愧又悔,又疯又急,看着那顶载着“凤霞”远去的轿子,心头执念疯长。
他错了、他悔了,他无论如何也要追上,要亲口求得原谅!
赵奶奶猛地回头,抓着王大壮的胳膊,急声催促:
“大壮!快!快赶牛车!带上彩蝶!咱们追上去!”
“不管她认不认、不管她怨不怨!今日我一定要把她带回来!我赵家亏欠她的,必须弥补!”
王大壮不敢迟疑,狠狠点头。
三人再也顾不上街边路人异样的目光,顾不上医馆里养伤的赵景初,匆匆转身,快步奔向停在街口的老旧牛车。
牛车轮轱再次滚滚转动,载着满心执念、悔恨不甘的三人,顺着青石板路,朝着李晴轿子离去的方向,急急追了上去。
软轿稳稳前行,帘内的李晴本已打算抛开这场荒唐纠缠。
可她靠着轿壁闭目片刻,隐约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笨重的牛车轱辘声,夹杂着老人焦急的呼喊。
轿外随行的仆人快步靠近轿身,低声回禀:“小姐,方才那三位乡人,赶着牛车一路追上来了,一直跟在后方不肯离去。”
李晴眸色骤然一冷。
一而再、再而三的纠缠,早已耗尽她所有耐心。
她本念着对方是乡野无知、年岁老旧,不愿过多计较,谁知这三人竟如此不知进退,当众纠缠不休,追轿不放。
她掀开半幅轿帘,眉眼覆满寒意,语气清冷决绝:
“得寸进尺,不知分寸。”
“不必再容他们胡闹。去,叫街上护院过来,拦下他们。不许伤人,只需拦住去路,逼他们退去。”
“是,小姐!”
仆人领命,立刻快步跑去街口,招来随行的几名黑衣护院打手。
几名身形高大的护院快步拦在街道正中,身姿挺拔气势凛冽,直接堵住整条青石板大路。
后头,牛车正疯赶而来。
王大壮扬着鞭子,满头大汗,牛车颠簸得厉害,车轮滚滚扬尘。
赵奶奶扒着车沿,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顶轿子,嘴里不停念叨:
“快些!再快些!千万别让霞儿走了!”
彩蝶坐在一旁,心跳慌乱,又难堪又急切:“奶奶,他们大户人家规矩重,我们这样追……怕是不妥。”
赵奶奶根本听不进去,只固执摇头:“什么妥不妥!那是我家凤霞!是我们亏欠的人!今天说什么也要把她劝回来!”
话音刚落。
前方几名黑衣护院齐齐踏出一步,笔直拦死道路,气场慑人。
王大壮心头一紧,猛地勒紧牛绳!
“哞——”
老牛吃痛长鸣,牛车重重一顿,堪堪停在人前,险些冲撞上去。
几名护院面色冷峻,一字排开,死死堵死前路,半点不让。
为首的护院声音沉冷:“止步。不许再追轿驾。”
赵奶奶急得站起身,颤着身子争辩:“你们让开!那是我家孙媳妇!是我家孩子!我们只是要跟她说几句话!”
“老人家。”护院语气没有半分松动,“我家小姐仁厚,方才不与你们计较,已是大度。”
“你们当众纠缠、无端认亲、一路追轿骚扰,得理不饶人。再步步紧逼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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