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手里有了银钱,有了立身的本事,那便更不会被他拿捏。
“你可别高兴得太早。”赵屹川语气沉沉,“镇上的地界,不是你想摆就能摆的。能不能做成,还未可知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言,转身回了客房。
凤霞握着手里的竹签,指尖微微收紧。
她清楚,赵屹川这话绝非随口吓唬。
前路处处都是阻碍,可她已经没有退路。
夜里,月光落满小院。
凤霞把晒干的红薯淀粉加水调和,按照古书里记载的法子,试着蒸第一张苕皮。
木甑架在灶火之上,水汽袅袅升腾。
薄薄的淀粉浆在蒸笼里慢慢凝固,透出半透明的浅米黄色。
赵奶奶守在灶边,看着灶火,轻声道:“霞儿,万事开头难。就算头一回做不好,也不要灰心。”
凤霞望着灶膛跳动的火光,心里五味杂陈。
镇街热闹鼎盛,赶集的乡人络绎不绝,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交织成片。
这是凤霞第一次出摊。
天未亮她便起身赶路,踩着晨雾徒步四五里土路进城。
昨夜通宵备好的食材整整齐齐码在挑担里:一张张透亮柔韧的手工苕皮、洗得干净的洋芋韭菜、磨得粗细均匀的干辣椒面,还有提前劈好的干柴炭火,是她熬了好几晚的心血。
寻了个人流尚可的街边空位,凤霞小心翼翼支起简陋的木架,生起炭火。
火苗幽幽窜起,炙烤着软糯的苕皮,油脂微微冒泡,混着辛辣的香气四下漫开。
这新奇的街边烤食,很快引来了不少路人驻足观望。
乡下集镇从未有过这般吃法,人人都觉得新鲜,三三两两凑过来询问价钱。
凤霞手脚麻利地翻动苕皮,心底悄悄燃起一丝希冀。
她想着,再卖几份,就能攒下第一笔钱,就能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活路。
可摊子刚支起不到半柱香的时辰,两道穿着灰布制服、挎着短棍的身影,蛮横地拨开人群走了过来。
是镇上的巡警。
这些人手握丁点权力,便横行霸道,欺压街边小摊贩是家常便饭,寻常百姓无人敢惹。
为首的巡警满脸横肉,眼神轻蔑地扫过凤霞简陋的小摊,粗声大喝:“谁让你在这儿摆摊的?占道经营,不知规矩!”
凤霞手上动作一顿,连忙放下手里的竹签,慌忙站直身子,恭谨解释:“官爷,我是头一回出摊,不懂镇上的规矩。我摊子摆得靠边,不挡路人通行,求您通融一回。”
她姿态谦卑,语气恳切。
可那巡警本就是闲来寻衅捞好处,哪里会听她辩解。
他眼皮一翻,蛮横伸手一把扫过木架。
“不懂规矩?不懂就给我滚!镇上街市岂是你乡下妇人随便摆摊的地方?”
哗啦一声脆响。
刚烤好的苕皮尽数滚落尘土,干净的洋芋韭菜沾了满街泥沙,崭新的竹签、调味小碗散落一地,连夜备好的食材,瞬间尽数毁了。
凤霞瞳孔一缩,心口骤然一紧,当即红了眼眶,下意识伸手去护剩下的炭火和食材:“官爷!我好不容易备好的吃食,求您别砸我的摊子!我这就挪走,立刻就挪!”
“挪?晚了!”
另一名年轻巡警上前一步,语气嚣张刻薄:“无牌摆摊,扰乱市集秩序,所有物件一律没收!”
说着,两人伸手就去抬凤霞的挑担,要将她全部家当尽数搬走。
凤霞再也忍不住,死死护住挑担,红着眼眶鼓起勇气反抗:“我只是乡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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