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,
“据我所知,工会是为了保障工人利益的地方。你们的相关部门,应当参与到工伤事故调查里去,要审查事故定性是否合规,还要上门通知、慰问、参与抚恤金的发放、家属的安置、遗属生活保障这些事。”
“我想来问一问,你们到底都做了什么?都是哪些人做的?麻烦你帮我找过来,我好当面感谢感谢他们。”
万守义又不是傻子。
这年轻人哪里是来感谢的?
可如果因为家属问几句责,就兴师动众把人召集起来,那他这个工会会长还要不要面子了?
万守义不想把事情闹大。
他稍稍往椅背上靠了靠,脸上堆起那副工会干部特有的和善笑容:
“苏铭同志,你这话就太见外了。”
“为工人家属排忧解难,本来就是我们工会的本分,谈不上什么感谢不感谢。”
“人就不必叫来了,你的心意我领了。回头我见着他们,一定替你转达到。”
听完万守义这不要脸的话,苏铭恼火了。
他就不信,对面这个万守义听不出他话里的真正意思。
可万守义居然敢这样往下接,分明是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。
苏铭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随后他站了起来,走到万守义的办公桌前。
万守义不知道苏铭要干什么,他就见苏铭伸出一只手,端起了他办公桌上的那只搪瓷缸子。
万守义一愣:“你——”
刚说出一个字,苏铭手腕一翻,猛地一甩。
搪瓷缸子里温热的、混着茶叶的水,哗啦一声,劈头盖脸地泼在了他脸上。
这一下子,直接把万守义泼懵了。
他简直不相信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。
低头看了看自己,整个上半身全被泼湿了。
能感觉到,脸上沾着几片茶叶,茶水顺着眼角、鼻梁、下巴往下淌。
然后他就听到“咚”的一声。
抬头看时,就发现苏铭已经把那搪瓷缸子砸在了桌子上。
“万守义。”苏铭双手按在办公桌上,俯身盯着他,
“老子今天来你办公室问你,是给你脸。你他妈居然还跟我在这儿打太极?觉得自己做得很到位是吧?”
“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,你不愿意把人召集起来,是因为,你们工会之所以没有一个人去做事,是因为你在背后当主谋?”
万守义此时哪里还听得进苏铭在说什么。
他猛的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:
“苏铭,你放肆!这里是轧钢厂工会!我万守义在这里干了好几年,还没人敢这么对我!信不信我召集厂委会议开除你!”
苏铭不屑地笑了笑,权力果然是好东西。
实事不做的会长,就因为手里握着那么一点召集会议的小小权柄,张嘴就敢开除一个死了爹娘的职工家属。
不是,你以为你是苏铭???!!!
你死了!我说的!
苏铭看着他那狼狈的脸,手伸进口袋里,再掏出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样东西。
是一枚银色的徽章。
他随手一扔,“啪”的一声,那东西落在万守义面前的办公桌上,转了半圈才停稳。
万守义下意识地拿起来看。
那是一枚国家发明奖的银质奖章。
上面的国徽清晰分明,“家国科委”几个字,以及那串以零开头极短的编号,如同一道闪电劈进他心里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