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倾,像是低头在俯视着王冬梅。
王冬梅第一个念头是:这是鬼。
跟她小时候听大人们讲的鬼的样子一模一样。人不可能这样凭空飘着,绝对不可能。
本能反应是骗不了人的,王冬梅只感觉头皮猛地一紧,一股凉意从尾椎骨往上冒。
她的手开始发抖,但到底是做过街道办主任这么多年,几乎是瞬间,她就做出反应。
王冬梅手往下摸,摸到了别在腰间的枪。枪里沾有黑狗血的子弹。她还带了桃木剑。她今晚本来就是来杀鬼的。
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成形,那女鬼动了。
速度极快,无声无息。白惨惨的影子瞬间就到了王冬梅面前。
王冬梅本能地往后一仰,身体失去了平衡,整个人从墙头重重地跌了下去。
落地的瞬间,左边小腿传来一阵剧痛。她顾不上疼,哆哆嗦嗦地拔出腰间的手枪。
因为她看到那女鬼已经飘过了院墙,正从半空中缓缓往下降。
王冬梅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,背靠着院墙,两只手举着枪瞄准那女鬼。
“啊——!”王冬梅口中发出声音给自己壮胆。
砰!砰!砰!砰!砰!砰!她连开六枪,清空了弹夹。
可王冬梅惊恐地发现,那六颗涂了黑狗血的子弹,似乎根本没有碰到女鬼的身体,那女鬼仍在逼近。
速度不快,甚至可以说很慢。但就是因为慢,才让王冬梅觉得每一秒都被拉长到了极限。
突然,
“嘿嘿嘿嘿嘿——”的笑声响起,阴森,冰冷,空灵,绝对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。
这笑声让王冬梅后脖颈上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,像有什么东西在对着她的脖子吹凉气。
王冬梅扔掉手里的枪,拔出腰间的桃木剑,双手握住剑柄挥舞着,
“啊——我跟你拼了!”
她吼出这一声,想要站起来,左腿刚使上力,一阵疼痛从小腿传来,她又一屁股坐回地上。
但女鬼停住了。它就飘在王冬梅身前两步远的地方,那恐怖的笑声还在继续。
“嘿嘿嘿嘿嘿——”
女鬼怕她手中的桃木剑,王冬梅这样想。
一人一鬼,就这样对峙着。
阎埠贵一路从垂花门跑进前院,跑过中院,跑进后院。
他的声音在深夜的四合院里回荡,家家户户都听到了枪声,又听到了阎埠贵的惨叫。
没有一个人敢出门,甚至连灯都不敢开。
所有人都担心,开了灯,就成了坏人的靶子。
倒座房的人倒是听出了些别的。刚才那声“我跟你拼了”,声音虽然破了音,但好像是街道办王主任的声音。
不过听到的人半信半疑。院里传的闲话都说王冬梅疯了,关在精神病院里,怎么会大半夜出现在这儿?
关于王冬梅从精神病院逃走的事,公安没有往外公布。知道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。
阎埠贵一路跑进后院,朝着亮灯的刘家,绕过刘海中家门口那三具停放的尸体,一头冲了进去。
刘海中和刘光天在守灵。父子俩听到枪声的时候就已经站起来了,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看。
阎埠贵一头扎进刘海中怀里,把他撞翻在地。
“妈的!阎埠贵你疯了?!”刘海中怒骂。
倒座房旁。
女鬼在跟王冬梅对峙了一段时间后,突然消失。
就像它出现时一样,凭空消失,没有任何预兆。
王冬梅瞪大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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