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,忽被脚边一物吸引住目光。
一只被摔得半碎的陶罐子,里头的银钱已不翼而飞。
这只陪伴她多年的陶罐,自记事以来一直跟着她,钱有富赚来的铜板都被小心收在罐子里,一同放进去的还有她对生活的期望。
如今碎成齑粉。
她怔怔看着,外头突然有人声传来。
“谁?”
钱小玉悚然一惊,此时往外跑会撞上来人,当机立断躲进茅房。
脚步声自远而近,伴着明亮灯火,门外走进两个穿红衣差服的男人。
其中一人手提一盏灯笼,目光狐疑地在屋里逡巡一转,道:“我刚才好像见着个人影?”
“有吗?”
另一人不解,目光跟着警惕起来,二人摸出腰间佩刀,谨慎地往里走来,正在这时,窗外传来一声轻叫。
“喵呜——”
一只花猫跃上窗台,很快窜进院落里,消失不见。
男人神情放松下来,将抽出的刀收回刀鞘:“原来是只畜生。”
“一只猫也值得你吓成这样。”说话人嘲笑,跟着收回刀,往茅房的方向走去,靴子踩过碎陶片,发出“吱嘎”一声。
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,紧接着,衣物的摩擦声变成水流声,滴滴答答。
猪圈的柴堆后,一栏之隔,有人紧贴墙根站着,将自己的影子全然埋藏进去,听着隔壁动静。
茅房一分为二,往右是养猪的猪圈。这里曾养过一头猪,后来猪被宰了,钱有富索性用来当柴房,干柴一层层摞在角落,像座小山。
隔着厚厚柴堆,差役在一边交谈。
“你说那丫头也真沉得住气,爹老子都进大牢了,还不现身,害得哥俩还得守这么个破屋。”
“谁知道,一黄毛丫头,也值得兴师动众。”
淅淅沥沥声在安静夜里清晰无比。
“可不得兴师动众?”说话的人又道:“今儿都把这破屋翻了个底朝天,什么也没找着,姓窦的身上也没有,保不齐是在那丫头手里,大人能不急么。”
“急也没用,姓窦的狡猾,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丫头片子,我看,还是被他藏起来了,回头再上几次刑,总会憋不住的。”
“也是。”
二人放完水,提起裤子,又抱怨了两句,适才提着灯又出去了。
屋子里再度恢复了平静。
柴堆里,没有温度的月光从窗缝中溜进来,黄光笼着角落里人的脸,似尊无声无息的灰色泥像。
钱小玉抬起脸,目中惊骇莫名。
东西……
他们在找什么?
……
“当啷——”
牢房中,狱卒拖着囚犯走到廊道尽头,一掌将人推进房中,囚犯被铁链一绊,摔倒在地,声音听着刺耳。
隔壁牢房中的人竖起耳朵,待看清新来人的脸,登时叫起来:“豆苗!”
听见动静,年轻人微微睁开眼睛,看了一眼隔壁人。
钱有富抓紧栅栏,不顾身上疼痛,骂道:“好你个臭小子,可害苦我了!”
今日一早,他才起床,小玉去山里砍柴了,他把饭煮上,想着去叫豆苗起床,敲了半天门也不见动静,于是推门进去,发现那年轻人不见了。
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衣裳鞋子也不在,钱有富大吃一惊,以为这人是不想给谢礼,趁着没人时候自己先跑了。
正捶胸顿足间,忽然又闯入一队陌生官兵,将他抓到县衙好一顿毒打。
直到胡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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