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那里有一片乱石滩,旁边就是断崖。”
“在断崖下面,有一处极其陡峭险峻的山谷,谷口长着几株合抱粗的老柏树,把入口遮得严严实实,不走到跟前,根本发现不了。”
“那山谷,根本无法行军,连骑马都做不到,只能牵着牲口,或者人走。”
“只要进了那山谷,沿着里面那条被野草覆盖的羊肠小道一直走,大概走上小半天,就能绕过整个雁门关的边防哨卡,直接抵达草原的边缘地带!”
商人说得极为详细,甚至连入口处柏树的形态,都描述得清清楚楚。
陈元默默地将这一切,都记在了心里。
随后,陈元便让那商人离开了此地。
都是底层求生存的人,他没有必要为难对方。
他将将绸布小心地收进一个布袋里,这才转身离开了巷子,大步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。
当陈元回到自家小院的时候,林栖梧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,低着头,一双素手正飞快地忙碌着。
她的身前,是一堆厚实的羊毛,手里拿着两把木制的梳理工具,正在将杂乱的羊毛梳理成可以制作毡毯的毛条。
这是军中下发的活计,从军营领取材料,做成一张上好的毡毯,可以换几个铜板。
这些毡毯,是军中必需的物资,用来铺垫营帐,或者冬日保暖所用。
陈元之前跟她说过,这点钱,他来挣,不让她如此辛苦。
可她不听。
她只是温婉地笑着说,自己闲着也是闲着,能为陈元分担一二,心里也踏实。
陈元知道劝不住,便也只能由她去了。
似乎是听到了开门声,林栖梧抬起了头。
当看到是陈元时,她那张沾了些许灰尘的清丽脸庞上,立刻绽放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,如同春风化雨,能融化世间一切冰雪。
“夫君,你回来了。”
她放下手中的活计,站起身,习惯性地想上来为他掸去身上的尘土。
她的目光,很快便落在了陈元手里提着的那个布袋上。
“夫君,这是?”
林栖梧有些好奇地问道。
陈元没有说话,只是将布袋打开,从中取出了那匹绯红色的绸布。
“哗啦——”
一抹鲜亮到极致的红色,瞬间在略显灰败的院落中铺陈开来,仿佛一团流动的火焰,又似天边最绚烂的晚霞。
林栖梧的呼吸,猛地一滞!
她呆呆地看着那匹绸布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。
这是……云锦!
哪怕是在京城,这样色泽和质地的云锦,也是价值不菲,非寻常人家能够拥有的。
“难得遇到这样的好货,给你特地买的,拿去做件新衣服穿吧。”
陈元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你身上的衣服,都太旧了。”
林栖梧猛地回过神来,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连连摆手。
“不……不行!夫君,这太贵重了!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。
“我的衣服还能穿,挺好的!这么好的料子,给我穿……太浪费了!”
此前,她与陈元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甚至还欠了不少外债,现在好不容易过得舒心一点了,她却还是没有习惯。
陈元却上前一步,不由分说地将那匹绸布塞进了她的怀里。
“我买来,就是给你的。”
陈元的语气依旧霸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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