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不过神。

    杀人了。

    他们杀人了。

    沈劲止拔出匕首，在刀疤脸的衣服上擦了几下。

    季观星皱着眉，不赞同道，“你不该这样做。”

    沈劲止无视他，来到帝枝瀛面前，掰开她的掌心，将匕首放了上去。

    故技重施般，握起她拿着匕首的手，对准自己的心脏，声音平静，“阿瀛，绑架你的人，是我祖父派去的。”

    季观星惊愕，沈劲止是疯了吧。

    他喜欢帝枝瀛，为什么还要把真相说出来？

    就不怕帝枝瀛更加记恨他？

    沈劲止还在说，“阿瀛，要不是我，我祖父不会派人绑架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你的仇人之一，你杀了我，为自己报仇吧。”

    穆忱艰涩开口，“是你祖父派刀疤脸绑架的瀛瀛？”

    穆忱怎么也想不到，刀疤脸竟然是沈劲止祖父的人。

    他不免有些毛骨悚然，还好沈劲止和他祖父不是一伙的。

    要不然，他岂不是带着帝枝瀛羊入虎口？

    沈劲止没有理会外界的声音，看着帝枝瀛，“阿瀛，杀了我，这是我欠你的。”

    帝枝瀛怔怔然盯着匕首。

    沈劲止往前走了一步，匕首刺入一分，鲜血流出，打湿他的白衬衫。

    “阿瀛，如果你现在不杀了我，我就默认你原谅了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杀我，往后我就会像鬼一样无处不在，一直缠着你，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。”

    他一字一句，像在说婚礼誓词。

    帝枝瀛握着匕首，跃跃欲试，脑海中问拆拆，“我现在杀了他，不算我的问题吧？”

    看着举头三尺的天道，拆拆咳了咳，“你大可以试试，到时候你被踢出这个世界，可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    帝枝瀛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命运总在逼我做出违心的选择。

    她眼睫颤动，“不不要，你别这样，求求你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，她用力将匕首甩了出去。

    沈劲止眸中一抹光亮悄然浮现。

    阿瀛不想他死。

    她舍不得杀自己。

    他就知道，他们命中注定会在一起，连死亡的考验也分不开他们。

    帝枝瀛无助道，“阿禾，带我走，带我走……”

    她受不了了，快要崩溃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穆忱拦腰抱起帝枝瀛，箭步离开这处阴森的地方。

    向珏连滚带爬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沈劲止嘴角荡漾着笑意，他捡起地上的匕首，擦干净放入怀中。

    这是阿瀛舍不得他死的证物。

    “疯子。”

    季观星低低骂了一声后，也快步离开了地下室。

    帝枝瀛坐在后座上，脸色苍白，紧紧抱着穆忱不放手，“阿禾，别走。”

    她到现在还在发抖，忘不了匕首插入刀疤脸心脏时，他看自己的表情。

    像是要拉着她一起下地狱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