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远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如果大盛执意把国宝留在不专业的环境里,后续定级、登记和展览手续,恐怕很难推进。”
这句话萧若寒听懂了。
几名随行专家也听懂了。
陈修远在国内文博界有几十年的人脉。
他若公开表示大盛不具备保护能力,很多程序确实会出现麻烦。
许泽把茶杯放回桌面。
“陈老,您说这么多,翻译一下,是不是不给东西,就不给手续?”
“我说的是程序风险。”
“程序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许泽看着他。
陈修远一拍桌子。
“你少在这里偷换概念,文物留在你这种野路子手里,就是最大风险,你连最基本的行业规矩都不懂,没有师承,没有编制,没有专业证书,你拿什么负责?”
许泽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我拿眼睛。”
“狂妄!”
“昨天有编制、有证书、有师承的人围着那只假宣德碗看了半天。”
许泽指了指自己。
“最后是我这个野路子砸出了元青花,要是按您的规矩,国宝现在还在几百万的假壳里闷着。”
陈修远现在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那只是你碰巧看出了夹层。”
“碰巧?”
许泽笑了一声。
“夹层能碰巧,鬼谷子下山图也能碰巧?陈老的意思,是我祖上托梦,告诉我假碗肚子里怀了个国宝?”
萧若寒看了许泽一眼。
这人正经不过三句话。
陈修远身边的研究员沉声道:
“许先生,请注意你面对的是国内瓷器鉴定权威。”
“权威能鉴定瓷器,不能鉴定所有权。”
许泽抬手指向门外。
“元青花是大盛的,萧总说不给,就是不给。”
研究员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只是大盛集团聘用的鉴定师,还代表不了集团。”
“他能。”
萧若寒直接开口。
所有人看向她,萧若寒站到许泽身侧。
“关于这件元青花的保护、研究和展览,许泽拥有一票否决权,在专业判断上,他就是大盛的规矩。”
许泽偏过头,这个角度不太文明。
紫红色礼裙的领口随着萧若寒俯身,露出一段被阴影遮住的曲线。
许泽及时收回目光。
陈修远盯着两人。
“萧总,你这是拿集团资产陪一个男人胡闹!”
许泽伸手扶住萧若寒身后的椅背,懒洋洋的开口。
“陈老,您这岁数,别总想着白嫖,再说了,我们萧总的口子,不是谁都能进的。”
萧若寒缓缓的转头。
许泽补了一句。
“我说的是大盛集团大门的口子,陈老,您别想歪。”
高跟鞋的鞋跟落下,准确踩在许泽的脚背上。
许泽的表情没变,右手却抓紧了椅背。
这女人是真踩,而且穿的是细跟。
昨晚桌下那点接触,和今天比起来,最多算是新手教程。
许泽立刻把椅子向旁边挪了半寸。
陈修远气的胸口起伏。
“荒唐,国宝落在你们手里,简直是暴殄天物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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