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泽问:“什么硬斑?”
“像鳞片。”
熊狼虎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老刀手盯着许泽。
“颜色发青,贴在皮下,边缘长进肌肉里m,我们拿刀割出来,下面还有一层。”
许泽被勾起了兴趣。
“重金属中毒?”
“当时我也是这么判断的。”
老刀手吸了一口烟。
“可普通重金属不会让人体长出金属片,更不会让人对光产生反应。”
“对光产生反应?”
“那个人怕灯。”
“怕光?”
“不是怕,他看见灯就发疯,拼命往阴影里钻,我们把他绑在舱底,他却一直盯着船外。”
“看什么?”
老刀手的声音低了些。
“他说海底有人在敲门。”
熊狼虎起身:
“够了。”
老刀手抬头看他。
“你不是要上船吗?这些事早晚要听。”
熊狼虎握住了腰后的短刀。
“那批人最后怎么样?”
“死了三个,失踪两个,剩下的人改了名字,从此不再下海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活着回来了。”
“脸上的疤也是那时候留下的?”
老刀手摸了摸左脸。
“不是,那是后来给一个老板接肠子时,他不想付钱,拿刀划的。”
老刀手把烟盒收回白大褂口袋。
“他们那时候就盯着那东西。顾明川也在船上,他没下水,但他看过所有记录。”
“顾明川后来去哪儿?”
“他在返航前失踪了,船靠岸时,他的房间空了,护照、衣服、研究手稿全部不见,只有一张海图留在床上。”
许泽看向桌面。
“就是这张?”
“不是这一张,但坐标是一样的。”
“那张海图呢?”
老刀手沉默了片刻。
“被我烧了。”
许泽点了点头,继续问:
“您说的重金属感染,会传染吗?”
“没有证据证明会。”
“您自己为什么没事?”
“我没下到那个位置。”
“可您接触过病人。”
“我戴了厚手套,也没碰到鳞片。”
老刀手停了一下。
“而且那个人死前,把自己的皮剥下来了。”
熊狼虎抬眼。
“自己剥的?”
“他拿手术刀,一层一层把背上的东西削掉。”
老刀手看着那只铁盒。
“他一直在笑。”
诊疗室里只剩下排风扇的声。
许泽终于明白,老刀手为什么不愿提起那段往事。
不是因为害怕鬼。
是因为他见过人变成不像人的样子。
许泽起身,拿起木匣。
“海神号我还是要去。”
老刀手抬头:
“我说了那么多,你一句没听进去?”
“听进去了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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