揭过。若是凑不齐银两,便由老二原样踢你裆部两脚。”
楚锋心头微微一震。
两万两白银绝非小数目,寻常人一辈子也难以积攒。
但他近两日已然挣得近千两白银,稍加发力,未必不能凑齐。
更何况,但凡能用钱财解决的麻烦,于他而言便不算难事。
他立刻躬身应声:
“儿臣遵旨,十日之内必凑齐两万两白银,赔付二弟,以此赎罪。”
“但儿臣恳请父皇应允,此后二弟一行人不得再无端折辱、加害儿臣。”
“若再步步紧逼,儿臣只能被动自卫,别无他法。”
显德帝转头看向皇贵妃,又扫过蜷缩在软榻上、强忍剧痛的楚鹰,沉声告诫:
“你们二人日后不得再主动寻衅楚锋。”
皇贵妃心底怨气难平,却心中盘算:自己母子不去找,不等于别人不找啊,借刀杀人谁不会?
她低头应声:
“臣妾谨记陛下旨意。”
显德帝再度看向楚锋,神色冷淡:
“招你入京,是要用你的心头血入药为朕治病,只是,太医院尚未筹备妥当,待诸事齐备,朕自会取你心头血。——你可有异议?”
楚锋立刻双手握住皇帝的手掌表忠心:
“父皇生养儿臣,儿臣的命都是父皇的。区区心头血不足挂齿,纵使献出项上人头,儿臣也绝不皱眉。”
显德帝听得眉头紧蹙,只觉这番话别扭至极,当即抽回手腕:
“退下吧。”
楚锋方才握住皇帝的手掌,看似表忠心,实则借机探查脉象。
瞬息之间,他已然摸清皇帝身体状况:
显德帝的脉象沉细而涩,两尺根基不足,左关弦涩、右关濡弱,寸部气虚间有歇止。
由此可见,其肝肾脾虚、精气渐衰。
这之前便宜老娘沈灵舒曾告诉他,显德帝常年征战,还是皇子和太子的时候,每次出征作战,都当先锋,经常身先士卒冲锋在前。
因此不仅患上老寒腿,身上更是多处受伤,两次差点死在战场上。
至今身上还有三枚箭矢没有取出来,因为都在致命部位,不敢取。
也是这一身的伤病,让他遇到天气变化就会全身酸痛,苦不堪言。
楚锋暗忖,以后找机会帮这便宜老爹取出箭矢,就能极大地减轻他的痛苦,这是个拍马屁的机会,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除了这些陈年旧伤,楚锋倒是没有发现其他重大病症。
至此,他心中了然——所谓取心头血入药,多半是皇帝故意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剑,只为震慑拿捏他,并非真的需要用他心头血入药治病。
当然,也不排除皇帝受妖人蛊惑,欲取皇子心头血炼制所谓长生丹药。
只是目前毫无端倪,无从求证。
这一刻,他又想起一个佐证,——太医院董院正明知他身怀绝世医术,却没有举荐他为皇帝诊治。
足以确定皇帝无致命急症无需动用心头血入药救命。
想通此节,楚锋心里一块大石头顿时就落地了。
心念一转,他想起了太子妃朱清沅——这女人昔日屡次苛待算计自己,绝不能轻易放过。
楚锋当即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开口:
“父皇,儿臣此前因为愤怒而擅自写下休书,实属意气用事,儿臣已经知错,休书无效。朱清沅依旧是父皇您的大儿媳妇。”
“恳请父皇恩准,让清沅回来与儿臣一同生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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