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个这一遭,柳嘉盈的心结虽未完全解开,但好歹也是有所松动,后面再出来时,不再像先前那样抗拒嵇清的接触了。
眼见着时候不早,嵇清将相宜和陆婴二人送至门前,临分别前,他看着相宜,道:“多年前,应姑娘治好了我身体上的病,今日应姑娘又治好了盈娘的心病……神医再世,我竟不知,该如何感谢你才好。”
笑语轻快,却不减谢意的诚挚恳切。
相宜无奈笑道:“几句话而已,哪有你说的那样夸张。”
嵇清不置可否的模样,转而看向陆婴:“……还有少缨,多亏你当初为盈娘赎身,所花费的银两,日后我必加倍偿还。”
“你我之间,哪用得着谈这些。”
陆婴毫不在意,笑道,“就当是我添给你们婚宴的随礼,记得请我喝喜酒啊!”
嵇清一口应下:“一定。”
几人就此作别,剩下一小段路,则是相宜与陆婴同行。
眼见着要走至大道前,也没听相宜多提一个字,陆婴有些着急,却还是状若无事道:“当初嵇清遭人陷害后,我就去给柳嘉盈赎身,并将她安置好。”
他忽然来了这样一句,看似莫名其妙,但相宜却知道他目的为何,她勾了勾唇角,点点头:“嗯……他俩能在一起,你确实功不可没。”
陆婴神色一喜,等着相宜的后文。
然相宜说完那句话,话音就戛然而止。
陆婴一愣,下意识道: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什么?”
相宜明知故问,她瞥了陆婴一眼,慢悠悠道,“怎么?还要我夸你两句不成?”
被这样戳穿,陆婴赧然,讪笑:“呃……那倒不至于……”
相宜失笑,故意道:“嗯……我本来确实是想夸你的,既你都这般谦虚,那我也不好让你骄傲,就算了吧。”
陆婴急忙道:“诶诶!那可不行!”
然不管他之后再说什么,相宜都三缄其口,只是淡淡地笑着。
上马车之前,陆婴忽然叫住相宜,相宜顿足回首,陆婴站在洒落交接的光影中,光的明暖影的萧散,勾勒出眷然的柔和。
“相宜。”
陆婴轻声道,似有期盼,“我之前说过……既是朋友,你不用叫我世子,唤我少缨即可。”
“……”
相宜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瞧着他。
触及她眼神的那一瞬间,陆婴就明白了其中含义,他苦笑一声:“好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相宜颔首:“既无事,那我便先走了,世子多保重。”
“等等……我还有一事!”
陆婴急忙道,边说边取下腰间的玉佩,就是一开始他送给相宜,后来被还回去的那块。
兜兜转转,又重现昔时场景。
陆婴有些恍惚,他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,“这块玉佩,本就是之前送给你的,是你的东西了……如今,让它物归原主吧。”
相宜摇摇头,道:“多谢你的好意。”
她轻轻拿起挂在腰上的玉佩给陆婴展示,“但我已经有一个了。”
陆婴看向那枚玉佩,只是一眼就能看出其非比寻常,他觉得眼熟,明明已经知道答案,却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……是谁给你的?”
“……”
相宜噎了一下。
难道她看上去不像是能买下这枚玉佩的人吗?
“是太子殿下赏赐给我的。”相宜道,怕再驻足下去,陆婴又要不依不饶,撂下这句话后,趁对方一时愣在原地,她连忙上了马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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