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断。”
她把本子往林穗面前推了推,“这个月净挣了这些,你过过目。”
林穗扫了一眼数字,比她预想的要好。
“嫂子,这个月你一个人照看铺子辛苦了,这个月给你多算三成工钱。”
乔玉娘一愣,摆手推辞,“使不得使不得!我就是个帮手的,拿那么多干啥?”
“应该的。”林穗把本子合上,推回去,“我不在,档口全靠你撑着,起早贪黑,多三成是少的。”
乔玉娘还要推,赵娘子在旁边开了口,“你就接着吧,她心里有数。”
乔玉娘看了看宋凛的神色,没有不悦的模样,不再推了,低头笑了笑。
月牙从桌子那头钻过来,趴在林穗的椅背上,两只手比划着。
“婶娘!我跟你讲,你走的时候,小鸡才这么点大。”
她把两只手拢起来,比了个拳头大小的圈。
“现在都这么大了!”她把两只胳膊使劲张开,比了个大大的圆。
“这么大了?”林穗顺着她的话说。
“嗯!我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它们!给它们喂菜叶子,赶它们回窝!”
“月牙真能干。”林穗把她抱到腿上,捏她小脸蛋,“等鸡下了蛋,第一个就给月牙儿吃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月牙高兴得从她腿上滑下去,跑到乔玉娘跟前,把这个消息大声宣布了一遍。
乔玉娘摸摸她的头顶,“你婶娘疼你。”
桌上又闹了一阵,酒喝得差不多了,老张把炖在灶上的汤端上来,一人盛了一碗。
散席的时候,月亮已经挂到屋脊上头了。
一回屋,林穗就把宋凛按在床边坐下,去架子上拿药和纱布。
宋凛看着她整理换药的东西,忽然说,“穗儿,你有没有想过,以后都过什么样的日子?”
林穗手上没停,把纱布展开,“先把地种好。这批秋菜长得不错,我想把芥兰和雪里蕻卖进那些大宅院里去。”
这是实话,一切都重头开始,她还没有离开回甜水村的本钱。
宋凛听到这个,肩膀松了松。
他往后一靠,靠在被褥上,“行,我去跑门户,保准给你卖个好价。”
林穗把纱布和药拿到床边,解开他的衣襟,伤口露出来,缝的线还在,周围的皮肤已经消肿了,长出了新肉。
“别动。今儿要拆线了,不知道疼不疼,你忍着点儿。”她说。
宋凛乖乖坐着,看着她低头拿着银光闪闪的小镊子帮他拆线。
那根本就不是现时该有的东西。
但他早习惯了,不会觉得大惊小怪。
好不容易拆好,又上了一次药,纱布重新缠好。
她凑得近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鼻尖上有一点细细的汗。
宋凛想伸手搂她,手抬到一半,被她一手拍了回去。
“伤着呢,别乱动。”
“我就抱一下。”
“抱一下扯开了,还得缝。”
宋凛把手放下,老老实实坐着。
换完药,林穗去洗手,回来的时候把灯芯拨暗了些。
宋凛还坐在床边,看着她走过来,掀开被子躺进去,躺得离他隔了一拳的距离。
“你过来点。”他说。
“你睡你的。”
“我伤口疼。”
林穗斜他一眼,知道他在装,还是往那边挪了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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