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脸推开门,侧身让开。
萧仁迈步走进去,墨渊想跟,被萧仁抬手拦住了:“你在外面等着。”
墨渊点了点头,退到门边,手按在弩机上没松。萧仁走进寝宫,烛火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。
胡亥坐在榻上,手里拿着一卷竹简,看到萧仁进来,没起身,只是抬了抬下巴。
“萧将军,我说了,今晚不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仁说,“但我急。”
胡亥笑了:“你急什么?”
“我急的是,你让孙崇替你说谎。”萧仁看了一眼孙崇,“陛下脉象平稳?你确定?”
孙崇脸色一白,手里的药碗晃了一下。胡亥脸上的笑容收了:“萧仁,你什么意思?”
“那份遗诏,是真的。”萧仁说,“但陛下写遗诏的时候,赵高在旁边。赵高是什么人,你比我清楚。那份遗诏,是陛下清醒时写的,还是赵高逼着他写的,只有你和赵高知道。”
胡亥的脸冷了下来:“来人!”
门被推开,刀疤脸带着十几个甲士冲了进来,刀尖对准萧仁。
胡亥说:“你质疑父皇的遗诏,就是质疑大秦的国本。拿下!”
甲士们往前逼了一步,萧仁没动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胡亥,嘴角慢慢翘了起来:“胡亥,你确定要抓我?”
“确定。”胡亥说,“你今晚别想活着走出这间寝宫。”
“那好。”萧仁说,“但我得提醒你一件事,我的人,已经在宫外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墨渊带着天工院护卫,就在门口。”萧仁说,“秦筝策反了禁卫军里的几个百夫长,他们现在就在宫墙上。你抓了我,他们就会动手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萧仁打断他“扶苏公子,已经带着人从城西进了城。他现在就在宫外,等着我信号。”
胡亥的脸色彻底白了:“你胡说!”
“你派人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萧仁说。
胡亥盯着他手在发抖,寝宫里安静了一会。
烛火跳动着,孙崇手里的药碗终于掉在地上,摔碎了。
“公子……”孙崇的声音在发抖,“要不……要不先放萧将军走……”
“闭嘴!”胡亥吼了一声。他转头看向萧仁,眼神里全是杀意。
“萧仁,你以为你赢了?”
“我没赢。”萧仁说,“你也没输。但你要是抓了我,你就输了。”
胡亥咬着牙,没说话。寝宫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刀疤脸推门出去看了一眼,脸色大变:“公子,宫外有动静!”
胡亥冲到门口,往外一看,宫墙外面,火把亮成一片,至少上千人举着火把,把皇宫围了一圈。
领头的人骑在马上,手里举着一面旗,旗上写着“扶苏”两个字。
胡亥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公子……”刀疤脸的声音在发抖,“那是……那是扶苏公子……”
胡亥转过头,看向萧仁。
萧仁站在那里,双手抱在胸前,脸上带着笑:“我说了,扶苏公子已经进城了。”
胡亥咬着牙,没说话。寝宫外面,火把越来越近。
扶苏的声音从宫墙外传来,隔着墙,听不太清,但能听出是在喊话。
“宫里的人听着!我是扶苏!我奉父皇之命,回京勤王!所有人放下武器,投降不杀!”
胡亥的脸色彻底白了,他转头看向萧仁,眼神里全是恨意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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