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终于见到熟人的缘故,青年一下子放松下来。
“是你阿兄?”
钟道雪却注意到,对方虽然表现得活泼,但气息始终不曾松懈。
是在防备她。
更甚至于,是在有意试探、引诱她出手。
“聪明。”
女人拍手称赞道。
路昭并不是她的目标,钟道雪非常理解对方的小动作,但是没什么用。
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,何况,真要出手的话,蛊毒可是无处不在、防不胜防的。
钟道雪摩挲着那块凸出的腕骨,触感犹如凉玉。
似是被自己的手感取悦到,女人的嘴角翘高了一点。
“那另一个呢?”
论该如何扮演一个没心眼的绣花枕头,路昭可谓是术业有专攻。
他自然察觉了女人的不屑,选择卖破绽来掩盖真实意图,青年于是骄狂无状地追问道。
钟道雪却径直走到铁门旁边,期间甚至不曾伸手摸索一下,说明她对整个秘道的布局是极熟悉的。
女人竟然屈指往石门上轻敲了两下,给路昭看愣了。
不是……你……我……
这么肆无忌惮吗?
“你觉得他像什么?”
少年郎唇红齿白,春风不过如此,此时却但笑不答,神色似讽还嘲。
满室生光,但钟道雪看不见这些。
“你猜,”
她说着,抬手碰了碰白绸覆盖的、眼窝的位置。
竟然是像被戳了一样,往里凹陷的?
路昭有点儿惊诧于这个发现,他以为女人只是简单的目不能视而已。
“影衙的暗探?江湖上的仇家?还是……山里的野人?”
“你炼的,”路昭长出一口气,说道。“药人。”
对方实在诡异,且左右摇摆、似友似敌的立场让他没什么虚与委蛇的空间。
“对了一半,”
钟道雪回过身来,对着路昭,仿佛能看见似的。
“他本来是个活人,很能扛药的活人。”
一男一女在本就逼仄的石道内对峙。
孤男寡女……毫无感情。
一个看似风流实则夜叉,另一个更是阴森得演都不演了。
“我试过不下几十种蛊,可他都没死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路昭用摇头代替了说话。
女人显然越说越兴奋,他已经不觉得对方会真的期待自己的回答。
“意味着他身体里有一种特别的东西,能够让蛊虫活不下去。”
事实上,世子爷的眼力也没出过错。
钟道雪确实没想等路昭的分析,便自顾自解释下去。
“蛊虫活不下去,就不会吃阿兄,阿兄就不会死。”
“所以我就把他留下来了,”
“他好好活着,阿兄也好好活着,各取所需。”
说完这句话,钟道雪也走出了秘道入口,却还跟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路昭也是才发现,原本的机关所在此刻正盘踞着一条通体发亮的黑蛇。
蛇像是也看见了他,分明不是进攻的状态,却亮出了两根锋锐的毒牙。
从蛇牙上的青光判断,应该是一口就能准备吃席的程度。
“你是那个什么……侯爷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听婆婆说的,还有你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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