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是骨粉的冷。动物骨,不是人骨,但来源不是普通牲畜,是灵兽。符文的激活时间约两周前——和他在烂尾楼墙角发现的那半截锁灵香是同一批人放的。
“不止一张。有人在城南同时用了锁灵香和黑符。锁灵香是临时的,点了一半被中断了。黑符是永久性的,但被烧了。”他把碎片放回证物袋,“说明有第三个人在阻止柳家的阵法。不是柳家,不是你,不是我。”
苏红衣把证物袋收回去,从包里拿出一份纸质档案推到他面前。封面上盖着斩妖司的红色密级章。
“第一个死者不是三个月前死的。”
林夜翻开档案。第一页是一张照片,一个穿橙色安全背心的中年男人躺在解剖台上。死因:阳气抽干。死亡时间:一年前。城南地皮的前前任项目经理。他死在林夜被种入怨灵的同一个月。
“林仁义在省城有一个私人账户,挂的是远房亲戚的名字,但资金流向最终指向他。过去三年定期向一个灵异材料供应商汇款,采购清单里有怨灵胚胎、骨粉、黑符纸。”苏红衣的语气很平,“怨灵胚胎是用来种入人体的。你就是被种入的那个。骨粉和黑符纸是用来布锁灵阵的。而九街锁魂阵的阵眼令牌,材质和骨粉同源。”
“柳家的阵,林仁义的材料。”
“所以你二叔一年前就开始替柳家做事了。”苏红衣把档案收回去,“你不是第一站。你只是这条流水线上的其中一站。”
林夜合上档案。舌尖上还残留着黑符碎片的骨粉味。城南地下的九街锁魂阵、阵眼那枚柳家令牌、林仁义采购清单上的骨粉和黑符纸、一年前种入他体内的怨灵胚胎——所有东西都指向同一条供应链。上游是省城柳家。
“你说过你一个人破阵。”苏红衣站起来,系好风衣扣子,“我当你是在说笑。失踪案的死者里有一个是我的线人,死之前给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。”
她把手机放在桌上。屏幕上是一条短信,发件时间是一周前凌晨两点五十八分。四个字:柳家。锁灵。
凌晨两点五十八分。离凌晨三点差两分钟。九街锁魂阵的杀人时间是凌晨三点左右。她的线人在死前两分钟发出了这条消息,然后被抽干了阳气。
“我欠他一个答案。柳家欠他一条命。”苏红衣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修饰。她端起新煮好的那碗素面,把浮在汤面上的辣椒搅开,低头吃了一大口。辣味呛得她眼眶微微发红,但她没有停,又夹了一筷子。
林夜站起来,走到楼梯口。“史姨,再来一碗寒髓红玉饺。两双筷子。”
史珍香的声音从楼下传来:“她不是不吃肉吗?”
“今天破例。”
苏红衣抬头看了他一眼。嘴角沾着辣椒油,眼眶还是红的。她没有说谢谢。她只是把碗里的面吃完,放下筷子,然后拿起那双干净筷子夹了一个寒髓红玉饺。饺子入口时她的眉头皱了一下——玄冥真液的寒气对普通人的刺激是剧烈的,冻裂感从舌尖直冲后脑。但她没有吐出来,慢慢地嚼了三下,咽下去。嘴唇在发白,但额头上没有出冷汗。
“第一口是最难受的。第二口舌头会开始发麻,第三口就能尝出味道了。”林夜也夹了一个。
苏红衣夹了第二个。然后第三个。她放下筷子。“味道还行。就是太冷了。”
史珍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楼梯口,叼着烟靠在墙上。“冷才正常。热的就是变质了。”她转身下楼,“吃完了自己把碗端下去。”
苏红衣低头看着面前两个空碗。“她一直都是这样跟客人说话?”
“对你算客气了。前几天省城来了个姓贾的,被骂得筷子都不敢碰。”林夜站起来端碗,“黑符碎片分析要多久出结果?”
“至少一周。一周之内我留在江城。”苏红衣拿起平板和包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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