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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微从房里出来时,心里的疑惑并没有少多少。
但是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,桂清欢不是被人从玉京楼强行带走的。
她昨晚看过那封信以后,自己收拾了东西,也自己跟着人上了车。
至于去了哪里,又为什么连一句交代都没留下——
暂时还不知道。
她刚走到账房门口,账房先生便迎了上来。
“沈先生,正好有件事要问您。”
沈知微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事?”
“第三轮提前结款。”
账房先生将手里几张单子递过来。
“这两日已经有几家掌柜来问了,昨日又送进来三笔已经验过的货。”
“第二轮十日便满了八千两,按现在这个势头,下一轮是不是要再往上加些?”
沈知微没有接那几张单子。
“先不定。”
账房先生一愣。
“等东家回来?”
“嗯。”
沈知微点头。
“第二轮八千两,是我和她一起定的。第三轮要不要加,加多少,都得重新看玉京楼接下来一个月的采买、工钱和其他支出。等东家回来再安排。”
桂清欢在的时候,她们可以商量额度,也可以一起定下一轮怎么做。如今东家不在,沈知微手里确实有账房权限,也能按照已经定下的规矩处理很多事情。但第三轮意味着重新拿出几千,甚至上万两现银。她不能越俎代庖,替桂清欢做这个决定。
账房先生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走出两步,他又迟疑着回头。
“东家这一趟……要出去很久吗?”
沈知微顿了一下。
“应该很快回来。”
沈知微却没有多解释。
“先照常做生意。正常货款照旧,一笔都不要拖。第三轮的事,等她回来再说。”
“是。”
账房先生退了出去。
沈知微站在原地,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。
昨夜出入,到现在不过半日。桂清欢既然特意带了衣裳,或许本就准备在外面待上一日两日。沈知微虽然觉得奇怪,到底没有急着去找。
玉京楼照常开门做生意。
送货的、验货的、来对账的,一拨接着一拨。
沈知微中间又问过两次门房,没有人回来,也没有人送信。
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,前楼已经开始掌灯,厨房那边也来问今日晚膳摆在哪里,桂清欢依旧没有半点消息。
沈知微这才真正坐不住了。
桂清欢可以临时有事,也可以不告诉她去了哪里。
可从昨夜到现在,整整一日,没有回来,也没有让任何人捎一句话。
这就不像她了。
沈知微放下手里的账册。
“昨夜后门是谁值守?”
旁边伙计一愣。
“陈三。”
“把人叫来。”
没一会儿,昨夜守后门的伙计便匆匆赶到。
沈知微没有绕弯子。
“昨晚桂东家走的时候,你看见了?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什么时辰?”
“大约戌时以后。”
“和谁?”
“就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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