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
沈知微推开房门时,看到的第一眼,便是裴怀景牵着一匹马站在院中。
晨光洒下来,他没有穿官服,只是一身简单的青色长衫。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肃,多了几分年轻人的清朗。
沈知微愣了一下,她忽然发现。离开江州以后,裴怀景似乎也变了。在江州府衙时,他永远坐在案前。面对的是卷宗、证据和各种复杂的人心。所有人眼中的裴大人,是那个冷静、克制、不怒自威的监察御史。可此刻站在晨光里的他,更像一个普通的年轻男子。
“今日要赶路?”
沈知微问。
裴怀景摇头。
“今日不急,先学骑马。”
沈知微看了一眼那匹马,沉默片刻。
“这也能现学的?我一定要学?”
“从这里到长安还有十余日。北方道路不比江南。若遇山路,马车会慢很多。会骑马,至少多一份方便。”
他说得有道理。
沈知微也只能点头。
只是看着眼前高大的马,她还是有些犹豫。
“它会不会不听话?”
旁边整理行囊的陆青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“沈姑娘。它听不听话,也得看是谁骑。”
沈知微看向他。
“你今日话很多。”
陆青立刻闭嘴。
……
第一次上马,沈知微失败得很彻底。
她前世开车时,方向、速度都可以控制。
可是马不同,它是活的。
当她踩上马镫,马只是轻轻动了一下,她整个人便瞬间紧绷。
裴怀景站在旁边,扶住马鞍。
“别怕。它感觉得到你的紧张。”
沈知微低头。
“马还能感觉人的情绪?”
“能。”
裴怀景点头。
“它比很多人更敏锐。”
沈知微看了他一眼。
总觉得这句话不像只是在说马。
不过裴怀景神色平静,她也不好多想。
裴怀景走近。
“放松。不要一直想着控制它。先让它相信你。”
他说着,伸手调整了一下她握缰绳的位置。
两人的距离一下靠近。
沈知微怔了一下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。
以前查案时,她从未注意过这些。
那个时候,她眼中的裴怀景,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。是一个危险时刻会挡在她前面的人。
可是现在。
她忽然发现,眼前这个人,其实也不过是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男子。眉目清隽,气度温雅。认真教她骑马时,少了几分监察御史的冷肃,多了几分属于年轻人的温润。
沈知微意识到自己想偏了。她轻咳一声。
“我应该会了。”
裴怀景看了她一眼。
“比刚才好。”
沈知微有些得意。
“看来我学东西还是很快。”
“确实。”
裴怀景点头。
“你理解事情,一直比别人快。”
这句话让沈知微微微一怔。
她想起,从江州开始,裴怀景从未因为她是女子,而否定她的判断。别人看到的是她越界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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