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他有些气恼自己不是贺观。
如果他是贺观,一定能说些什么让宁知意开心一点。
听着宁知意崩溃到沙哑的嗓音,贺迟抿紧唇:
“我打电话,让贺观过来。”
只要宁知意可以不哭,让贺观来也没关系。
贺迟一只手搂着宁知意,一只手已经放在拨号键上。
下一秒,他的手机被宁知意一把拍下来:“你闭嘴。”
贺迟闭紧嘴。
他心里有些开心。
宁知意不找贺观,只找他。
宁知意趴在贺迟怀里哭了很久,情绪才逐渐平复下来。
宁知意声音很哑:“我们第一次见面,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?”
那时候宁斐刚去世,她被千静接到贺家之后,千静给她安排了房间,就撒手不管了。
贺观作为大哥哥,贴心的照顾着宁知意的起居,又把宁知意介绍给贺家别的孩子认识。
那个时候贺观也才十岁。
他成熟的像个大人,对宁知意的情绪变化都很照顾。
可是这种照顾,很难让宁知意走出来。
贺观的迁就就好像是一把钝刀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,她是因为妈妈死了被人同情才能在这里生活的。
贺迟不一样。
说白了,贺迟就不是人。
他不把宁知意当成脆弱玻璃心的孩子,也不把宁知意当人看。
宁知意和他待在一起,那种被同情的感觉才会减弱一点。
因为贺迟根本就没有同理心。
贺迟道:“人将身体里的盐水流出来,是很常见的生理现象,你应该多喝水,这样就能有更多的盐水流出来。”
宁知意笑了下:“贺迟,你会流盐水吗。”
一滴泪落下,在贺迟眼里,没有任何意义,只是一滴最普通不过的生理盐水。
宁知意不想被人当成弱势的一方。
所以,她不想让贺观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。
“不是盐水,是眼泪,你教会我了。”
带着薄茧的指腹,把挂在宁知意眼角的泪珠都抹干净。
车里暖气很足,但是宁知意鼻头红彤彤,眼尾也红彤彤的。
就连他手上的眼泪,还有些热热的。
“我们帮妈妈讨回公道。”
“你总算是说了句人话。”
陈通那边说是放了马晓兰母女,实际上已经派人偷偷跟着了。
马晓峰一心以为把罪名都推到夏卫国身上,宁斐一死,全都死无对证了。
可是谁又能想到夏卫国手里有一段藏了二十年的录音?
贺迟把车底的手机捡起来,很快给陈通发了条消息,
不到半个小时,就配合警方把马晓兰控制住了。
贺迟开车去到宁斐的墓前。
一层薄雪,已经把小小的墓体覆盖住。
宁知意蹲下身,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。
“你不是说,可以随时把亲子鉴定拿出来吗?我现在就想看。”
贺迟把电子版报告发给宁知意。
宁知意看一眼双方姓名。
夏卫国,苏清让。
血缘关系是99.9%。
夏知清,是宁知意亲生哥哥的名字。
户口落在夏卫国那里,也不知道有没有销户,宁知意从来没有上过夏家的户口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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