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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宁知意,下雪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京北的雪并不会像美国那样冷冽。
只会攀附在地面,成为一层单薄的霜,远看是白的。
贺迟把掌心盖在宁知意手背上:
“我记得你。我知道你。”
“你很重要。”
贺迟并不是没有见过别人谈恋爱的模样,尤其身边还有贺岑舟这种人,但她始终不觉得自己和宁知意的关系,是这种肤浅的恋爱关系。
毕竟两个人也没有相爱过。
他爱不爱宁知意,贺迟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
在他看来,这个问题不应该存在。
宁知意的存在,就像贺迟来说,是水对鱼一样,难道鱼会爱上水吗?
他对外界事物的认知,是从宁知意口中得知的。
因为宁知意是个很热爱生命的人。
她喜欢生命力旺盛的事物。
而自身所表现出来的生命力,对贺迟这潭死水来说,很有吸引。
她是这潭死水唯一存在过涟漪的证明。
也是贺迟看待这片世界的另外的眼睛。
贺迟身上摸摸宁知意的脸:“从安澜出事后,你很久没有对我笑过。”
“我想,是我的问题。只是我不知道要怎么改,我不想让你怪我恨我逃避我,我会去改,会去学,你等等我。”
“我学的很快,真的学不会,那我就学着演。”
学着成为宁知意心里想要的丈夫。
学不会,就演好宁知意心里想要的丈夫。
宁知意唇角往下撇了一下:“你说这些干什么?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?”
“那我该说什么,我不知道,你教教我。”
宁知意眼眶更红了。
她一巴掌拍掉贺迟的手:“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,是闭嘴。”
事到如今,贺迟说这些,还有什么意义吗?
如果在安澜没出事的时候,他能说出来,那宁知意一定会感动到哭的稀里哗啦,觉得自己的付出能换来贺迟的爱。
但是现在,在宁知意最不需要的时候,贺迟又说出这番话。
他想干什么?
宁知意吸吸鼻子,站起身:“走吧。”
贺迟又看了一眼操场上腻歪的小情侣。
怎么宁知意的反应和别人不一样。
这个时候宁知意不该也扑进自己怀里说一些肉麻的情话吗?
哪里出了问题?
贺迟抿了下唇,跟着宁知意起身,想了想,还是伸手把宁知意扯进怀里。
“抱一会儿再走吧。”
宁知意整张脸埋进贺迟胸口,热气一瞬间就把宁知意包裹住。
她心里更酸了,手指紧紧攥紧贺迟的衣服。
“……你传染我怎么办。”
“安澜不在,传染也没关系。我只是想抱抱你。”
宁知意在贺迟怀里平复完情绪,雪花已经落在两个人头顶,形成一片薄薄的水雾。
贺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:“湿了,回去要喝姜汤,喝你做的姜汤,咸咸的也会喝掉。”
宁知意想到那次她放了好多盐的醒酒汤,一时间没忍住,破涕为笑。
贺迟不明白她怎么又笑了。
刚刚还在哭。
“还把你喝到抢救室吗?”
贺迟严肃:“我会适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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