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。
仿佛方才说出口的,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话。
“只要殿下愿意留下臣。”
“臣可以不要名分。”
李明仪彻底清醒了。
崔家百年世族。
崔行简又是这一代最出众的子弟。
若他当真给公主做了面首,崔老夫人大约会亲自提着拐杖打上门来。
“胡说什么?”
她皱起眉。
“你是崔家二郎,怎能给人做面首?”
崔行简望着她。
“所以殿下不愿意要我?”
他看向李明仪,眉心微蹙,显得格外可怜。
李明仪顿时头疼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殿下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是说……”
她停顿半晌。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
李明仪看着他颈侧那些痕迹,愧疚之余,又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。
可宿醉后的脑子实在迟钝。
她一时也想不出问题究竟出在哪里。
崔行简已经起身下榻,弯下腰,拿起摆在榻边的鞋袜,在她面前单膝跪下。
一只手托起她的脚踝。
“地上凉。”
“殿下病还没有好,不能赤足。”
男人掌心温热,握住脚踝的力道很轻。
李明仪本能蜷了一下脚趾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她想要抽回脚,崔行简却没有松开。
“别动。”
明明语气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意味。
李明仪动作一顿。
崔行简低着头,将罗袜慢慢套上她的脚。
他的动作细致耐心。
指腹偶尔擦过脚背,带起一阵轻微的痒意。
李明仪垂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。
他衣衫凌乱。
颈侧与脸颊还留着她昨夜造成的痕迹。
此刻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,认真替她穿好罗袜。
最后又托着她的脚,放进绣鞋之中。
怎么看,都像是受尽欺负后仍旧不敢抱怨的模样。
“崔行简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昨夜……”
李明仪还是忍不住问。
“是我先主动的?”
崔行简替她系好鞋带。
“是。”
他抬起眼。
“殿下先摸了臣的脸。”
“还说臣长得不错。”
李明仪耳根泛红。
崔行简继续道:“后来殿下将臣压在榻上,亲了许久。”
“够了。”
李明仪猛地扭过头。
“不要再说了。”
崔行简低头,掩盖住了唇边笑意。
雅间外,青黛与砚安已经守了一夜。
起初,青黛还担心李明仪会不会出事。
可崔行简只让人送了温水与醒酒汤进去,之后房中便一直十分安静。
她几次想要进去,都被砚安拦了下来。
“青黛姑娘放心。”
“我家郎君是最守礼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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