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不说话,只陪着殿下。”
“不必。”
李明仪看向他。
“疯乌草的事,你已经做得很好。”
“接下来我想自己想一想。”
乌兰曜沉默下来。
他从来不喜欢被她推开。
可李明仪脸色苍白,眉宇间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,像是忽然想起了许多不愿回忆的事情。
最后,他到底没有再纠缠。
“那我送殿下回府。”
“我暂时不回去。”
裴玄度眸色一沉。
“你要去哪里?”
“随便走走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义兄。”
李明仪抬起眼。
“我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
裴玄度握刀的手缓缓收紧。
过了许久,他才低声道:“不许甩开侍卫。”
“好。”
“天黑前回府。”
李明仪没有回答。
裴玄度看着她,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乌兰曜却忽然转身向外走去。
“走吧。”
裴玄度冷冷看了他一眼。
“用不着你催。”
“我只是怕侯爷再留一会儿,殿下便要连你一起赶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焚香阁。
临上马前,裴玄度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李明仪独自站在烧毁的庭院里。
日光落在她的肩头,将那道身影照得格外单薄。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。
她离开长安那日,也是这样站在朱雀门外,笑着同他说,不过是去行宫住一段时间,很快便会回来。
可一去便是三年。
裴玄度翻身上马。
这一次,他不会再让她独自面对那些人。
……
离开焚香阁后,李明仪没有回公主府。
马车漫无目的地穿过延寿坊。
她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,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前世的画面。
刑场。
监刑台。
还有人群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那名禁军明明没有死。
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刑场外?
是来看她如何惨死,还是想要告诉她什么?
她前世恨了李承钧那么多年。
到最后却忽然发现,自己看到的一切,或许都是有人故意让她看到的。
那皇兄呢?
他又知道多少?
李明仪缓缓睁开眼。
胸口像是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马车经过平康坊时,外面传来一阵丝竹声。
酒香从街边飘进来,她忽然开口。
“停车。”
青黛守在车外。
“殿下?”
李明仪掀开车帘,看向街边的酒坊。
楼外挂着一面青色酒旗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进去坐坐。”
“可府医说过,殿下今日不能饮酒。”
“我不饮。”
李明仪从马车上下来。
“只坐一会儿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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