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兰曜挑眉。
“所以侯爷觉得,这只是巧合?”
“我只是不想凭一个木箱下定论。”
“你倒是谨慎。”
“总好过有人看见一点线索,便迫不及待邀功。”
眼看两个人又要开始,李明仪回头看了他们一眼。
裴玄度与乌兰曜同时闭上嘴。
她继续往房中走。
地上的血迹在木箱后消失。
李明仪绕过去,发现那里有一块松动的青砖。
裴玄度弯腰将砖掀开。
下面藏着一个被火烧过的账册。
大半纸张已经化为灰烬,只剩下边缘几页勉强保存完整。
乌兰曜接过账册,小心展开。
上面的字迹被水泡得模糊,只能辨认出几个零散的字。
“乌草……二十箱……”
“朱雀……卯时……”
“宫……”
最后那个宫字只剩下一半。
再往后的纸张,已经全部被人为撕毁。
李明仪盯着“朱雀”二字。
“他们知道我从朱雀门入京。”
“甚至提前算好了时辰。”
裴玄度神色冷沉。
“你的行程由宫中安排。”
“知道具体时间的人并不多。”
乌兰曜翻过账册。
封皮内侧沾着一小块暗绿色的蜡。
他用指腹捻下一点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裴玄度只看了一眼。
“宫中传递密令时用的封蜡。”
“寻常官署多用赤蜡。”
“只有内侍省与宫中各局,为了同外朝公文区分,才会使用绿蜡。”
房中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木箱可以流落民间。
封蜡也有可能被偷出来。
可有人能提前知道李明仪回京的时间,还能在出发前接触到她的马车,便绝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商人。
宫中一定有人参与,只是对方撤得太快。
焚香阁里所有人的身份、来往账目,甚至连一张完整的纸都没有留下。
李明仪道:“再找。”
三人将整间铺子翻了一遍。
后院有一条废弃的水渠,可以一直通往坊外。
水渠边留着车轮痕迹。
可昨夜下过一场小雨,痕迹到了坊外便彻底消失。
乌兰曜的人追查过附近所有车行。
没有人见过那辆运货的马车。
安月香行负责送货的伙计,今日清晨也死在了家中。
听说是饮酒过量,跌进水缸溺死。
种种线索到了这里,像是被一把刀齐齐斩断。
干净得近乎刻意。
乌兰曜靠在水渠边,眼底没有了平日的笑意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会查到这里。”
“所以提前灭口,清理了所有痕迹。”
裴玄度看向李明仪。
“此事不能再查下去。”
李明仪抬眸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对方在宫中。”
裴玄度道:“你刚刚回京,根基未稳。”
“若继续追查,只会打草惊蛇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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