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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兰曜忽然笑了。
“那可未必。”
他的视线落在李明仪的衣袖上。
斗篷之下,露出一截月白色的宽大袖口,明显不是女子衣裳。
“至少殿下从前,不会穿别的男人的衣裳。”
车厢里忽然安静下来。
裴玄度低头看去。
他方才只顾着李明仪的病,竟没有注意到,她襦裙外面还穿着一件男子的外袍。
那衣裳宽大,衣袖被她挽了两层,领口也被斗篷遮去大半,只能闻到一点极淡的冷香。
不是他的。
裴玄度眼神沉了下来。
“谁的?”
李明仪刚喝了一口水。
闻言,险些被呛到,刚刚在想事情,竟然把阿蛮的衣裳套在身上了。
她只能敷衍的回了句。
“阿蛮的。”
裴玄度眉头皱得更深。
乌兰曜似笑非笑。
“郑怀璧的衣裳,为何会在殿下身上?”
“昨夜出了些意外。”
李明仪不想多做解释。
“衣裳没有及时送进浴殿,他便将自己的外袍给了我。”
“浴殿?”
乌兰曜捕捉得极其精准。
“他昨夜进了殿下的浴殿?”
裴玄度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他看见了什么?”
李明仪揉了揉额角。
“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“姐姐弟弟情深。”
乌兰曜向后靠去,语气酸得厉害。
“连沐浴都不避着。”
“他是误闯。”
“门外的侍女都死了,能让他误闯进去?”
裴玄度冷声道:“郑怀璧自幼便心思多,他说是误闯,你便信了?”
“你们够了。”
李明仪放下茶盏,阿蛮心思单纯,年纪又小,她听不得他们说这种话来污蔑他。
乌兰曜还想说话。
裴玄度也明显不打算就此作罢。
“皎皎,回府之后,让人将衣裳送还。”
“郑怀璧已经及冠,无论是不是你的弟弟,都该避嫌。”
乌兰曜嗤笑。
“侯爷自己方才还躺在殿下榻上,倒有脸让别人避嫌。”
“至少我不会趁她沐浴时进去。”
“侯爷只会趁她生病时抱着不放?”
裴玄度眼神一冷。
“乌兰曜。”
“怎么,要动手?”
“停车。”
李明仪忽然开口,车夫连忙拉紧缰绳。
马车缓缓停在路边。
裴玄度与乌兰曜同时看向她。
李明仪抬手掀开车帘。
“下去。”
乌兰曜神情一僵。
“殿下,我方才只是……”
“下去骑马。”
李明仪指向车外。
“你们两个都下去。”
裴玄度皱眉。
“外面风大,我留在车里陪你。”
“你留下,他便不会走。”
“我可以让他走。”
乌兰曜立刻道:“凭什么?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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