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刚刚落地,眼前便黑了一瞬。
裴玄度和乌兰曜同时变了脸色。
两人不约而同松开彼此,一左一右扶住她。
裴玄度揽住她的肩。
乌兰曜扣住她的手臂。
“皎皎。”
“殿下。”
李明仪站稳后,抬头看了看他们。
“刚才不是还要打吗?”
裴玄度皱眉。
“先回榻上。”
乌兰曜也没了方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。
“你还在发热,起身做什么?”
“我不起身,等你们拆了我的寝殿?”
李明仪甩开两人的手。
“你们再吵一句,便一起出去。”
乌兰曜薄唇微抿。
裴玄度也沉默下来。
李明仪重新坐回榻上,靠着软枕缓了片刻,才抬眼看向案上的牛皮袋。
“你方才说,查到了疯乌草?”
提起正事,乌兰曜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。
“不错。”
他走到案边,将牛皮袋打开。
里面放着一块被割下来的马嚼子,还有几撮用油纸包好的暗红色粉末。
一股极淡的苦腥气散开。
裴玄度眸光微沉。
“疯乌草产自高昌以西,长安寻常药铺不会有。”
“侯爷倒是认识。”
乌兰曜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在朔北见过。”
裴玄度走到案前,用刀鞘拨了拨那撮粉末。
“此物能使战马发狂,军中一直严禁携带。”
李明仪看向乌兰曜。
“这是从那匹马身上取下来的?”
“马已经死了。”
乌兰曜道:“但我让人割下了马嚼子,又从它的齿缝和鼻腔里刮出了一些残粉。”
“确定是疯乌草?”
“我找了三名胡医,得到的答案都一样。”
乌兰曜指了指那块马嚼子。
“有人提前将疯乌草混在蜜脂里,抹在了上面。”
“马匹奔跑时,药性随着唾液化开。”
“起初只会躁动,等到朱雀门附近,药效才彻底发作。”
李明仪面色微冷。
所以那日马车失控,并不是意外。
对方算准了她回京的时辰,甚至算准了药效发作的位置。
朱雀门外人来人往。
一旦车架失控,她即便不死,也会落得重伤。
裴玄度问:“马嚼子是谁换的?”
“负责检查车驾的两名内侍已经失踪。”
乌兰曜道:“我派人查过,他们离开宫门后便出了城,半路换了衣裳,又重新折返回来。”
李明仪皱眉。
“又回了长安?”
“嗯。”
乌兰曜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。
“疯乌草在长安极少见。”
“这半年,只有一支粟特商队从高昌带回来过两箱,原本是卖给胡医治疗疯症的。”
“东西进了西市的安月香行。”
“三日前,有人用三倍的价钱,将剩下的疯乌草全部买走。”
裴玄度问:“买家是谁?”
“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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