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他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眼眶泛红。
他知道,幸才哲的命,保不住了。
而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在弟弟死后,尽可能地保住幸家的根基,不让整个家族为他陪葬。
......
同一时间,石一裙收到苏皓抵达京城的消息时,正坐在自己的别苑里修剪一盆罗汉松。
剪刀在她手中灵活地转动,枝叶簌簌落下。
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,仿佛只是在享受一个悠闲的午后。
但当石一裙的心腹将消息送到她耳边时,她手中的剪刀猛地一顿,一片不该剪的枝条被齐根剪断。
“苏皓来京城了?”石一裙放下剪刀,接过手下递来的平板电脑,快速浏览了一遍上面的情报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天堂有路他不走,地狱无门他偏要闯进来。既然他敢来京城送死,那我就成全他。”
她站起身,脱下沾满枝叶碎屑的园艺围裙,换上一身正式的装束,驱车前往石家府邸。
石乐志正在书房里练习书法。
他站在书案前,手握一支狼毫笔,笔尖在宣纸上缓缓游走,写下了一个气势磅礴的“静”字。
最后一笔落下,他搁下笔,欣赏着自己的作品,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。
“哥!”石一裙推门而入,语气中带着急切和兴奋。
“苏皓来京城了!这是我们除掉他的大好机会!只要他死在京城,金陵那边的布局就会群龙无首,三个月后的决战也就不了了之了!”
石乐志没有回头,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,语气平淡:“我知道他来了。”
石一裙愣了一下:“你知道?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动手?”
“为什么要动手?”石乐志转过身,看着妹妹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他来了京城,就一定要除掉他吗?”
石一裙被兄长这句话噎住了,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:“哥!你是不是糊涂了?他可是我们的敌人!他现在就在我们的地盘上,只要一声令下,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!这么好的机会,你难道要白白放过?”
石乐志走到窗边,负手而立,望着窗外庭院中那棵百年银杏树,缓缓开口:“一裙,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,如果我这个时候派人杀了他,外界会怎么看?”
石一裙张了张嘴,正要说话,却被石乐志抬手打断了。
“我石乐志在华夏经营这么多年,树立的是一个无敌,无畏,堂堂正正的公众形象。如果我因为一个晚辈来到京城就惶惶不安,派人暗中将其诛杀,那落在天下人眼中,会是什么样子?”
石乐志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他们会说,石乐志怕了,怕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怕到要用下作的手段来除掉他。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形象,就会在这一刻毁于一旦。”
石一裙咬着嘴唇,沉默了。
她虽然不甘心,但不得不承认,兄长说的话有道理。
她又换了一个思路:“那我们不直接出手,借别人的手来除掉他呢?那个幸才哲不是得罪了他吗?我们可以拉拢幸家,让幸三千跟苏皓斗起来。幸三千是总监察司的副司长,在京城经营多年,手底下有不少人脉和资源。”
“如果他跟苏皓斗起来,就算不能除掉苏皓,也能让他焦头烂额。到时候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……”
“也不行。”石乐志再次打断了她。
“幸家是華夏长一脉的人,让他们内斗,确实可以削弱華夏长的势力。但你想过没有,苏皓的背后是百里轩怡。如果幸家真的把苏皓逼到了绝境,百里轩怡会袖手旁观吗?到时候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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