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低,终究要打过才知道。」
吴霜刃看着她,笑道:「娘,你一定是一品武人中最拔尖的那一批!」
许南枝笑了笑,没承认,也没否认。
吴霜刃不由得感慨,他曾经问对方是不是高手?对方说自己算不上高手。
後来通过【一人之敌】的强化反馈,吴霜刃真就信了这个话。
如今看来,自己这位娘亲真是深藏不露,不知用了什麽手段,甚至都能让自己的词条产生误判?
在对方眼里,恐怕只有大宗师才算得上高手!
许南枝把完了脉,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林间横七竖八倒伏着屍体,她的目光从那些重甲武僧的屍体上扫过,又看了看外围散落的箭矢,最後落回吴霜刃身上。
「今天这一战,雾隐寺动用了多少人?你们这边就两个人吗?」
她问道。
吴霜刃把今天的遭遇简要说了一遍。
许南枝听完,沉默良久,看向吴霜刃的眼神带着心痛,还有後怕。
「今天这个杀局,哪怕真的一品武人身陷其中,大概也要死!」
许南枝如此说道,说完,她看着吴霜刃,犹豫了一下:「霜刃,你怨娘吗?」
吴霜刃一愣:「为什麽要怨?」
许南枝认真看着他的眼睛。
一个人经历了九死一生,差点被围杀在这林子里,而他的母亲明明有一品的身手,此前却没有出手帮过他。换了任何人,心里多少都会有些疙瘩。
但吴霜刃的眼神很坦然,而且这种坦然并不是装出来的。
许南枝既欣慰又心疼,还有很深的愧疚。
「娘明明有这样的身手。」
她缓缓说道,「之前却没有出手帮过你。你在西河集和西河帮,谢氏的人拼命,和雾隐寺的人拼命,娘都在博县给人抓药。今天要不是孙勇出事,娘可能还在医馆里坐诊。」
吴霜刃听完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像是在听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「娘,你和爹对我有抚育之恩,养我成年,已经尽了父母之责。」(注1)
吴霜刃的语气平静,「孩子成年後,接下来的路本就该自己去走,接下来吃多少苦,遭多少罪,都怨不了别人。
去西河集开拳院,是我自己的选择。对付西河帮,和谢氏动手,也是我自己的选择。
每一步都是我自己选的,这些後果,当然该由我自己承担,我岂会怨你们?」
他说完,又补了一句:「更何况,你和爹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。爹教我骑马,帮我训练团练民兵。你教我内功,教我步法——若没有这些打底,我都活不到现在。」
这是真心话。
前世的吴霜刃,两岁就被丢给爷爷,他懂事後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凡事都要靠自己。
父母从来没在他的人生里出现过,他从一开始的期待,但後来完全不指望父母帮自己哪怕一点点。
虽然还有爷爷,但对方能给予的帮助也十分有限。从一个小镇的普通男孩一步步成为世界冠军,吴霜刃几乎是自己一个人杀出来的!
他早就习惯了给予,而不是汲取。
许南枝看着吴霜刃,儿子越是这样说,她越觉得愧疚和心疼。
「娘曾经立过重誓,除非生死关头,否则此生都不再用武功!」
许南枝看着吴霜刃,一字一句道。
她嫁给吴冬荣这十几年来,只用过两次武功。一次是雾隐寺派两名高手来绑架她,被她击败。
还有一次就是今天,她出手为了救自己儿子。
吴霜刃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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