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做到一模一样,抬腿的高度要一样,摆臂的幅度要一样......最终应是要让所有人在走路时的动作变得一模一样。」
「後来我遇到几队巡逻的民兵,他们走路时的姿势确实像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」
周正清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,「可我实在不明白,这样练兵有什麽用?」
郭既望端着酒杯的手没有动,陷入了思索。
「西河集那一仗,你有打听到吗?」
郭既望没有沉默太久,换了个问题。
西河集一战,传闻中吴霜刃只带了几十个人就打赢了谢氏和西河帮几百人。这让郭既望有些感兴趣,这次派周正清去西河集,特意让他打听这一战。
周正清点头:「打听到了,那一仗,吴霜刃带的是五十人,都是他从博县带过来的团练民兵。谢氏商会和西河帮联手,加起来超过三百人,还在长街上设了伏,两边的楼里埋伏了几十把连弩。」
「连弩?」
郭既望眼神一凝。
「是,我从参与过那一战的一名西河帮帮众口中打听到的消息,此人说拳院的那些人举着盾牌结成了阵,一边挡箭,一边朝前推进......从头到尾,那些民兵一直保持着阵型,没有人逃跑,阵型也没散.....
,周正清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详细说了一遍。
「战场上,精锐和乌合之众的差别就在这儿。」
郭既望听完後,开口点评,语气不再是刚才那种半醉半醒的腔调,变得清晰而锐利,「一群人从头到尾都能保持阵型不乱,说明这个吴霜刃是会练兵的。」
「张鹤那个废物,手底下团练养了几百人,但这些民兵肯定比不了吴霜刃的民兵!」
郭既望毫不客气地将西河县的团练团总评价为废物!
周正清对此早已见怪不怪:「但对方的练兵之法确实古怪,难道光练走路,就能练出精锐?」
郭既望突然道:「我懂了......众人行路,举足若一,练的是服从!合千百之躯化为一心,万足同踵,如同冶铁为锋,妙哉!」
他越说越兴奋,又要给自己倒酒,拿起酒壶才发现已经空了,只能作罢。
「正清,你看到的肯定不是全部,除了这些走路的方式,吴霜刃练兵,一定还有独到之处!」
周正清点头:「我问那西河帮的帮众,觉得那一战他们为何会败?此人说,因为吴霜刃太厉害,杀进阵中,亲手斩了谢氏供奉的首领,後来又杀了西河帮的几位当家。众人看见领头的一死,这才没了战意。」
郭既望笑了。
「身先士卒。」
他一字一句,用手拍着木桌,「破阵斩将!」
「正清,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,古往今来的名将分几种吗?」
周正清:「记得,大人说名将分两种。」
「对。」
郭既望伸出两根手指,「第一种,排兵布阵、运筹帷幄。坐镇中军,决胜千里,靠的是脑子,不是刀枪。第二种,冲锋陷阵,勇猛无双。亲冒矢石,身先士卒,带的是士气,杀的是胆魄!」
他放下手指,话锋一转:「年轻时,我看不起第二种人。因为一个人再能打,到了战场上又能杀几个人?哪怕你是大宗师,也做不到万人敌!」
「而真正的名将,能成为十万人敌!百万人敌!这才是决胜天下,名垂千古的才能!」
周正清默默听着,他知道郭既望年轻时候的那些事。
对方二十二岁中进士,是那一科最年轻的进士,甚至是武朝几十年来最年轻的进士!
京城里的达官显贵们都在议论这样一位天之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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