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,三天前在大康堡北面撞上金狗的游骑,打散了。”李克的右眼又开始抽,“我跑进山里躲了三天,马坠崖摔死了,刀也丢了,靠着啃树皮撑到现在。”
沈檀看着他腿上的伤:“腿怎么了?”
“翻山的时候崴的,不碍事。”
“还能走不?”
“能。”
沈檀站起来:“跟我们走。先离开这儿再说。”
李克撑着石头站起来,腿确实不太利索。
他看了一眼沈檀身后坡上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影,压低声音问了一句:“沈把总,你们这是往哪去?”
“先找个地方歇脚。”
李克没再追问。
他跟在沈檀身后爬上土坡,看见坡上蹲着二十来个蓬头垢面的溃兵的时候,右眼又抽了一下。
队伍在溪沟上游的一片石崖底下重新安顿下来。沈檀让赵老栓把剩下的野猪肉分了,每人一小块。
李克接过肉的时候没急着吃,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然后才小口小口地咬。
沈檀坐在他对面,把弓横在膝盖上:“你说你是夜不收,大康堡北面的地形熟不熟?”
李克抬起头:“熟。我在锦州当了六年夜不收,辽西的山路、沟壑、废堡,闭着眼都能走。”
“青石峪北面,翻过山脊之后有路能通到哪?”
李克想了想:“往北翻过黑石岭,能通到广宁方向。但那条路不好走,山高林密,而且——广宁现在是金狗的地盘。”
沈檀沉默了一会儿。
郝铁柱凑过来:“广宁?那不是金狗的老巢之一吗?去那儿干啥?”
沈檀没接他的话,而是转向李克:“广宁城里有多少驻军?”
“以前多,这两年调了不少出去。”李克啃了一口肉,“上个月我出任务的时候打探过,城里驻防的镶蓝旗不到两千,加上汉军旗和包衣,拢共三千出头。”
“粮草呢?”
“多。广宁是金狗在辽西的粮秣转运重地,城西有好几座大粮仓。”李克说到这里顿了一下,看着沈檀,“沈把总,你该不会是想——”
“我想绕到广宁去。”
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郝铁柱张着嘴,肉都忘了嚼:“头儿,你疯了吧?广宁是金狗的地盘!咱们这点人摸过去,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!”
“正因为是金狗的地盘,他们才想不到有人会去。”沈檀在地上划了两道线,“咱们现在被困在辽西,南面是金狗的主力,西面被封锁,东面是大海。唯一的活路是往北走,绕一个大圈子,从广宁北面迂回,再折回关内。”
李克盯着地上那两道歪歪扭扭的线看了很久,右眼抽了两下:“沈把总,广宁城周围全是开阔地,骑兵一个冲锋就能把咱们全踩死。就算摸到了城下,你拿什么攻城?”
“不攻城。劫粮。”
李克愣了一下。
沈檀用枯枝点了点广宁方向:“城西的粮仓在城外还是城内?”
“城外。西门外半里地,围着土墙,有兵守着。”
“守兵多少?”
“平时也就百来人。但一旦闹出动静,城里骑兵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。”
沈檀算了一下:“百来人。咱们二十一个人,趁夜摸进去,烧了粮仓就跑。金狗少了这批粮草,冬天就得饿肚子。咱们抢了他们的粮食,还能撑过这段路。”
郝铁柱挠了挠头:“头儿,你说的听着是那么回事,可万一跑不掉呢?”
“那咱们尽量跑得比他们快。”沈檀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“广宁北面是山,骑兵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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