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室在评估页最上方写着:排名只决定下一轮讨论,不决定立项。
沈砚先读剧本,再看评语,避免自己被评估结论牵着走。他每圈一处问题,都写页码和因果,不用“感觉不够爽”“人物不讨喜”这样的空话。
《第七码头》第一场没有枪战。
凌晨四点,港口理货员陈默发现一只集装箱铅封编号被人涂改。他没报警,先把错误抄进自己的烟盒内侧,因为上个月指出货重异常的工友已经“自愿离职”。
人物胆小、算计,还欠债。
他不是一上来就准备揭露真相。前两集里,他甚至试图拿编号换一份更稳定的岗位。直到失踪工友的女儿拿着一张港区手绘图来找他,他才发现自己抄下的不是一处错误,而是一条持续三年的货物流向。
沈砚读到第三集,把两处动作逻辑圈出来。
陈默明明害怕被监控,却在值班室直接打开涉事货单;港区停电后,备用系统恢复时间与前文设定不一致。问题具体,也可修改。
女调查员到第四集仍像提问工具。她没有独立目标,只负责逼陈默说真话。沈砚在人物页旁写:她为什么一定要在这周查到?失败会失去什么?
十点四十三分,顾延回到工作室。
他以为要听签约结果,沈砚却先把问题一条条摆出来。
“第六集那个司机为什么正好听见电话?”
“现在是巧合。”顾延承认,“编剧想改成他一直替人送夜班餐,但前面还没埋。”
“港口拍摄许可呢?”
“核心作业区进不去。我们勘过两个内河码头,能拍装卸外景,调度室要搭。”
“收益分成为什么没有回收口径?”
“投资还没定完。我只能先给原则,不能假装有数字。”
这些回答不漂亮。
却都能对应到文件和未决事项。
十一点二十分,《破局者》再次来电,将片酬提高到五千五百万元,排他期缩短为六十天。完整剧本仍不能提供。
财务测算随邮件一起送到。
五千五百万元并非净收入,扣除税费、团队服务与履约成本后,仍足以让工作室稳定运转数年。它也能给《第七码头》补足预备金,支持更多青年项目。
这笔钱甚至可以被解释成“先接商业大戏,再养原创内容”。
沈砚看了测算,没有假装数字不重要。
他只问,若六十天后看到剧本不合适,能否无责退出并立即释放档期。对方答复,意向金可以退,项目为他进行的改稿、造型和招商损失仍需协商。
“协商”没有上限,也没有明确退出日。
五千五百万因此不是一份高价表演合同,而是一张先把人放进项目、再讨论角色究竟是什么的门票。
沈砚回复四个字:“不签盲约。”
十一点五十九分,头部公司宣布与另一位演员进入接洽。
热搜上立刻出现“沈砚错失S级巨制”。有人说他膨胀,有人说他装清高,还有人替他算五千五百万要拍多少部小成本剧才能赚回来。
第二天上午,工作室公布项目选择流程。
没有宣布出演《第七码头》。D-03只进入第二轮开发谈判,先给编剧四十五天修改期;工作室支付合理开发费,修改完成不保证立项;顾延需补港区替代方案、预算回收口径和女调查员人物线。双方未签主演合同,沈砚也没有提前占住角色。
开发费最终定为十二万元,分启动和交稿两次支付。对应的是一轮结构修改、人物小传补充和一次制作可行性调整,不购买永久改编权。四十五天后工作室有十个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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