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约定份额的单一项目。报价必须达到同等条件,不能用一份三年前的框架协议自动进入所有项目。
衡川下午发来三十七处修改意见。
顾承钧不同意项目库完全非独家,也认为同日通知无法覆盖其前期筛选成本。他提出折中:衡川支付每年一百五十万元基础开发金,换取所有入库项目十五个工作日首看期;首看期内不禁止工作室接触其他投资方,但其他人只能看第一层摘要,不能进完整数据室。
“这还是半扇门。”江知微说。
“但开了一条缝。”赵律师把两版文字并排,“至少他们承认作者联系人不属于项目库资产,也不再主张所有新作。”
沈砚没有因为对方退了两步就签。
“首看从什么时候算?”
“项目达到融资材料标准。”
“谁判断达到?”
“我们。”
“那就能永远不开始。”
赵律师在定义条款旁加了一行:材料标准预先列明;工作室发出带时间戳的完备通知即起算,投资方有异议须在两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提出,逾期视为收到。
财务随后补上另一条边界。每年一百五十万元若最终保留,必须明确属于基础开发服务对价,按季度和实际工作验收,不能被写成《楼道灯亮着》的投资款,也不能在任何单项目退出时要求六名作者共同返还。顾承钧没有当场同意,赵律师便把它列为未决项,没有让会议纪要替合同先承认收入性质。
晚上,片场需要拍程晓在停电后第一次进母亲卧室的戏。
夏禾走到门边,忽然停下。
她不是忘词。道具组放在床头的旧药盒位置和前一场不一致,向左偏了十几厘米。镜头里未必有人注意,可程晓进门时第一眼要落在药盒上,位置一变,视线就会飘。
场记核对照片,道具组重新摆放。许南枝让所有人回到原位,没有催演员用情绪把错误盖过去。
沈砚站在监视器后看着那只药盒。
规则和连续性很像。
写在纸上时只是一个位置,真正有人走进来,才知道它会不会绊住下一步。
第三条拍完,夏禾没有哭。她替母亲把没扣好的药盒压紧,手指停了一秒,又若无其事地问窗户要不要开。
许南枝喊过。
收工后,平台青年计划采购总监来到片场。她没有进监视器区域,只在休息区递来一份内部试行通知。
平台过去的青年项目,都由合作制作方先报完整团队,再进入单独评估。现在他们愿意选两部未立项文本,试行“同层材料、限时反馈”的联合评估。平台不会承诺投资,也不放弃自身审核标准,但每次不进入下一轮,必须给出书面理由类别,不再只写“综合考虑”。
“这是因为衡川?”江知微问。
“是因为你们把问题摆出来以后,采购也发现自己经常靠拖延保留选择。”对方说,“规则不能解决钱少,但至少能让项目知道什么时候该去找别人。”
她看了一眼梁栩项目的脱敏摘要。
“这个我们愿意进第一层。”
江知微没有立刻把文件递过去,而是先核验这名采购总监是否在平台报送名单里。对方当场用工作邮箱发送申请,系统回执落档后,她看到的仍只是与另外两家相同的第一层版本。片场见面没有变成绕开数据室的捷径。
几乎同时,中型制作公司青桥影业也发来合格投资人资料。它能提供的金额远低于衡川,却接受项目级保密,没有要求查看作者库。
衡川的一千八百万仍然最醒目。
可桌上不再只有那一个数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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